以花之名 ‖ 忘忧草

风清扬 · 发表于 2024-6-1 20:26

五月，最后的一天，多云，阴了。看楼下萱草花开了两朵，一株株蜀葵开得也热烈，人却没有拍摄的冲动。年年花开总相似，欲语还休看花人。想写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终是抓起了相机，晃到了楼下。

墙角，一株向日葵兀自绽放，“从此，向阳而生”，几乎成了伊的花语。凝视着，想起你愁眉紧锁的面容。女人，终是坚忍的！想我，点滴的心思，都会茶饭不思，形销骨立，而你，背着如此重负，却能依然，谈笑风生。五月，飘过你鲜艳的衣裙，明媚的笑容，那笑容的背后，偶有一丝茫然掠过，触目，心疼。

路边，萱草花开两朵，古人佩萱以忘忧，也只是一种美好的寄托吧。“芳草比君子，诗人情有由。只应怜雅态，未必解忘忧。”“门掩残花寂寂，帘垂斜月悠悠。纵有一庭萱草，何曾与我忘忧。”也是，这一簇簇纤细如兰的花草，如何担得起人生千般忧愁。

花圃里的萱草有些是观赏的，这小园的萱草花苞能食用，也叫黄花菜。曾一天早晨，看到邻居采撷那一条条未开的花苞，心里好一阵不舍，有点矫情，人家种它，不就是为了吃吗。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说黄花菜食之会有愉悦感，这也是其名忘忧的原因。其实，短暂的口舌之感，哪里能化解浓忧，即便是杜康沈醉，醒来后虚脱的身体，更难消新愁。还好还好，尽管每每说共醉，举杯时却不由矜持，欲醉的，仅是一种情绪罢。

一株向日葵，两行萱草，旁边是盛开的蜀葵，“密叶护繁英，花开夏已深”，挥别五月，好似送走了一季春天。跌落在那个秋季，喃喃地安静等待，等待春暖花开，而又一个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消隐，事如春梦了无痕，只余一地榴花，片片殷红。很惊讶这种花人的心思，葵花向阳，萱草忘忧，这蜀葵的花语是梦，一树树花团锦簇，绽放在幽幽的小径。一路走来，花开嫣然，是走在花的梦里，还是花开在自己的梦里，人生如梦，醒也罢睡也罢，已然没有了区别。

五月，最后的一晚，下起了雨，嘀嗒嘀嗒，湿透了心情。习惯了相守，习惯了小酌对饮，而今天隔一方，想着那曾经欢笑的小屋，终归于寂静，只有窗外，嘀嗒嘀嗒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