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雨火棘红

风清扬 · 发表于 2024-10-3 11:15

1，

夜，霓虹迷离，站前广场空阔，没了白日的喧嚣，天空又飘起了零星细雨，没有带伞，就这样来回闲逛，也不在意火车晚点。塞着耳机，几十首歌曲自动顺序播放着，点点心绪，随着歌声凝聚、涣散。

2，

灯下，一杯老酒，泛着琥珀色，举起未饮，我说，听着外面的雨声，老是反复想着一句歌词：外面下着雨…,于是皱眉，努力联想完整的那首歌，可只能哼出旋律。你感慨：是谁把你那么伤？我愕然，随即讪笑，歌而已，论悲，远不如阿妹唱的另一首《听海》，在唱道：“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静。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一字一顿，不是唱，简直是心底的撕喊。这夜的雨，那样长，像海水倾倒，竟如此多情，悲泣到天明。

3，

雨，下了两天。昨夜抽完烟，想着是不是戒了，早晨，还是忍不住冒雨出去。小卖部买了烟，一手执伞，一手燃起，长长地吸了一口，头顿时有些晕，于是停下脚步，闭上双眼，耳边淅沥雨声。很久没有在雨中闲逛了，定定神，沿着河边青石板路，继续向前走去。想着走到东边那道桥，再返回西边这道桥，左岸右岸走一圈。这里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哪个季节，哪种花开，开在哪个地方，闭上眼都能想像出来。

4，

路边，一丛火棘，已经开始结果，一直会红艳艳到冬天，到大雪纷飞时，雪中红豆，不说相思，也楚楚动人。河湾木桥畔，是一株株梅树，腊梅、红梅、青梅、白梅，从一月开到三月。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梅，那是怎样的淡雅。梅花凋谢桃花开，春天就要过去了，海棠花开在初夏，当河边大片的小菊花开了的时候，就到了仲夏，水面有亭亭荷花，一路走去，空中飘舞着火红的石榴花。留连花间，荏苒流年。

5，

雨细密地下，乌桕树的叶子黄了、红了，微风轻扬，片片陨落，小心行走，不忍踩痛每一片落叶。河里的芦苇黄了，苍白了荻花，河边的蒲草，也黄了，却依然柔韧着。耳机里的歌，也依然循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