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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散文小说堂出来后转过山角，赫然出现一座宅院，门楣上方写着“现代诗歌”字样，但大门紧闭，不见有人看守，于是与老肥田翻墙
而入。堂内点着烛火，堂主署名共三人，乃青禾绿妖、海无边际，夜风。据江湖传闻，青禾绿妖如人间惊鸿，芳踪已杳，海无边际亦如闲
云野鹤，踪迹难寻，此堂多数由千山的二瓢把子、夜风看守，但此刻也不在堂中。我环顾四周，见四面墙壁上挂着很多贴子，翻开看了几
贴，写的全是诗歌，有青禾绿妖作《漂流瓶》、默洛作《清明纪事》、花渡作《遥寄一枝春》、允执作《遗憾》，林林总总，一时也翻看
不完，但这几位写诗之人笔力深厚，思见深刻，其余人等恐也非泛泛之辈，日后再看不迟。
沿着山路向上走约五丈，见一幢精舍小筑，门前有一横匾，上书“日记心情”四字，下面又有一行小楷，写着“糊涂仙儿、灵儿”字样。老
肥田道：“看这名字应是两位女子，可能是堂主了。”我心想应是如此。周遭甚是静谥，偶闻昆虫鸣唱，有微风吹拂，花木轻摇。小筑窗户
打开，有灯光透出，隐约听见话语声。我与老肥田展开轻功，跃上小筑旁边的一棵大树之上，想不到惊吓了树上数只夜鸦，扑喇喇的飞将
起来，此时听得一女子声音说道：“这乌鸦净聒躁，一天到晚飞来飞云的，烦人！”声音甚是清悦动听。我低头向窗内望去，见一女子坐在
窗前，眉目清秀，身姿风流，清风从窗外吹来，撩动她的青丝，更增姿采，但神情颇有忧虑之色，只听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十九年了，
一生有几个十九年？灵儿，这次庆典，你说他.......他会来么？”那被叫作灵儿的女子正在收拾东西，背对着窗子，听她问自己，转过身来，
灯光映照之下，但见她脸上意态嫣然，双眼清澈灵动，身材高挑，纤腰细细，举手投足间甚是轻灵活泼。灵儿说道：“放心吧，仙儿，他一
定会来的，到时你们就可相会了。”那仙儿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稍有舒展。
我二人从树上飞身跃下，走到山路之上，此时已是明月当空，繁星满天。
“奇怪，怎地全是美女，一个个姿色动人，美艳无边。”老肥田说道。
“千山卧虎藏龙，高手云集，并非只有美人。”我说。
“哦？”
“江湖中顶儿尖儿的人物也不少。”
“都有谁？”
“比如令狐冲、燕十三。”
“啊！这两人也在，那咱们还溜达什么，赶紧回去喝酒算了！”
“不但有这两位，还有更厉害名头更响的。”
“还有谁？”
“比如风尘客、网络小刀、晋岩村夫、轻轻风、九千七、灞桥风雪......”
“既然如此，我们下山吧，打不过他们。”
“嘿嘿！即便如此，也未必能留得住我雷梦杀！”
正说话间，忽见一座小楼依山而建，楼旁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有声，楼前芳草青青，花树葱笼，风中花香阵阵，袭人鼻端。小楼门
前立一牌匾，匾上写着“悦读时光，堂主：拈花小和尚”等字。
“原来这里有个和尚，恐怕没什么看头，走吧。”老肥田说道。
“传说佛陀拈花，迦叶尊者一笑，从而领悟涅槃妙心，此人号称拈花，不知是何等人物，且看看无妨。”
“大和尚吃斋念佛，无味得紧，还是.......”老肥田话未说完已被我拉在一旁，隐身在花树之后，原来小楼中已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缓步
走到楼前空地之上，长发垂肩，身形苗条，竟是一位女子。此时风起云动，月亮在云层中探出头来，月光自半空中倾泻而下，将那女子笼
罩在一片银光之中。
月下她眉目如画，容色冷艳，迎风伫立，衣袂飘飘，直不似尘世中人。
忽听她吟哦道：“空门尽日无聊赖，误了春欢，别了婵娟，只唤轻风诉管弦。人间烦恼今朝尽，谢了纷繁，绝了争端，闲把青山弄纸
笺。”这应是一首词，说是身入空门，了无生趣，只对风奏心弦......她又道：“可叹我拈花小和尚，这一生，便只与青山月影为伴了......”说
完，转身返回小楼。
“原来她就是拈花小和尚，为何和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美丽的女人？“老肥田像在问我，又像在喃喃自语。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看好你家中的九位夫人就好，这些事情你一辈子都想不通。”我说完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小楼中有琴声响
起，随后有人唱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云。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歌声似愁非愁，似怨非怨，尽在山水之间
缭绕飘荡，竟似诉不尽心中情，抚不平心中意，正是：说时欲休还未休，道是无情却有情。花耶？雾耶？僧耶？俗耶？
回到山路上，正想继续往上行走，突然身后有人说道：“两位且留步！”声音冷极，我心中暗吃一惊，有人在身后出现竟不发觉，这是
何等样人？回转身一看，月光下见一人站在三丈开外，头戴斗笠，身穿黑衣，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老肥田在我耳边轻声道：“这人打扮和你
这等相似？”
“可能他跟我一样穷。”我说。
那人问道：“两位在深夜不请自来，意欲何为？”声音仍然极冷，仿佛令人置身雪域。
我说道：“天下之地天下人来得，阁下何人？”
“在下燕十三。”
“你就是燕十三？”
“正是，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我二人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不说也罢。”
“那么二位如要继续往前走，须先过了我这一关。”燕十三说道。
说到比武打斗，雷某可从未怕过，即便对方是以一十五招剑法横扫江湖的燕十三。
燕十三忽然在我面前一丈外站着，倏忽之间前进了两丈，身法快如鬼魅，他双手下垂，双脚 不丁不八的站着，全身似乎很放松。
月光忽然变得暗淡，风已停，树上的叶子不再落下，一切仿佛已经凝结。杀气！燕十三的杀气！只有顶级的杀气才会让周围 的环境
改变。老肥田给这种杀气逼退三丈。
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我在调匀呼吸，放松每一寸肌肉。
“呛”的一声，燕十三的剑突然从剑鞘中弹出，但他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没有丝毫拔剑的动作，全凭内力将剑弹出。我自忖也可
做到这一点，但不如燕十三这般从容，不着痕迹。果然是高手！
剑已在燕十三的左手，他用的是左手剑，左手剑岂非更难对付！
燕十三的剑瞬间将要穿透我的肌肤，快剑！比赵大先生的快剑更快！
每一剑都刺向我不同的部位，每一剑都刺向一个穴位，他连续向我刺了一十四剑。
我的剑不知何时已拔出，挡开了他的十剑，但我已无暇向他递招进攻，我将剑身贴着皮肤，让他最后那四剑全部刺在剑身上，这无疑
险到极处，但也妙到极处。
燕十三忽然后退，剑已插回剑鞘，说道：“你好像没有机会还手。”
“我确实赢不了你，但你也没有取胜。”
“因为我还有一剑没发出。”
“发出了会如何？”
“你必死无疑！”
“那你为何不用？”
“用了我也必死无疑，因为我还不想死。”
江湖中的传闻果然是真的，燕十三的第十五剑，毁天灭地的一剑！所有人都会因那一剑而死亡！
“二位请自便。”燕十三说道。
“你不阻止我们了？”我说道。
“自二位上山，在下便一路尾随，二位在山上并无恶行，也未毁坏山上的一草一木，而且，能接住我一十四剑的人并不多，二位如果
不嫌暗夜无光，可继续参观，山上风景名胜，奇人异士，所在多有。”
“你不怕我们窥探了贵派的隐私么？”
“千山正大光明，仰俯无愧，从不怕别人说闲话，泼脏水。”
“那咱们就此别过。”
“但请二位留下姓名。”
“在下雷梦杀！”
老肥田道：“在下老肥田。”他接着又道：“改天请你喝酒！”
燕十三再不多发一言，但他的嘴角似乎扬了一下。
当我想再问燕十三时，燕十三已消失无踪。这份轻功，我自愧不如，不由得心中暗赞。
“你刚才想问他什么？”老肥田问道。
“我想问问他，他到底有没有用过他的第十五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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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4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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