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红楼33】舌战群臣

婴宁 · 发表于 2025-6-7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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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场人物：

刘姥姥千帆过尽
太子晋岸村夫
张真人拈花小和尚

-◎第33回

铁网山秋猎才几日，京城的百姓们便惊讶地发现，皇帝的仪仗突然又浩浩荡荡地回京了。
就在人们揣测纷纷的时候，连接不断的变故让整座京城都应接不暇。
皇帝在铁网上被刺，顺亲王意图谋害皇上，被太子一举擒获，皇帝受伤危在旦夕。临危之际命太子监国。

太子监国后，立即大刀阔斧颁布了一道又一道法令。
大赦天下，除了罪大恶极者，犯人均被遣散回家，以工代罪。
接下来的日子，一道又一道旨意，从京城发往全国各地。

百姓们发现，太子下达的指令每条都是利国利民的，比如兴修水利，
比如轻徭薄赋，比如加紧研发农具，等等等等，令人应接不暇又欣喜不断。

谁也不知道，这些敕令，均出自太子身边那位老老之手。
如今，太子监国，身份已定，所以，刘姥姥的身份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也跟随着进了宫，太子任命她为中书舍人，掌管拟旨等事务。这身份，其实就是秘书。

人们也才惊觉，原来，每日里在太子书房伺候的那位老婆婆，便是大名鼎鼎的老老。
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太子颁布的政令，不仅有老老的建议，更是太上皇和昭华郡主的意思体现。

更令人惊讶的是，太子竟然放开对女子的束缚，女子也可入学。
同男子一样，学而优可仕。而且，专门为女子设立了一个节日：“女神节！”
日子定为每年的六月初六，并特设女子奖励基金，这一天，各行业表现突出的女子可得到官府的奖励。

这消息传出，朝堂上下霎时炸了锅。
紫辰宫。太上皇悠哉地侍弄着那盆紫罗兰，元春放下手中的尺牍：
“目前先颁布这些吧，兴办女学，提高女子待遇，相关的法令，等太子正式登基再说吧。”

太上皇笑道：“目前这些政令啊，就是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投到了水里，现在水里水花四溅波涛汹涌，那些老东西们短时间内消停不了。”

御书房。
一众朝臣正激动地辩论着，争得脸红脖子粗，一个个额头青筋暴露，声嘶力竭的。那气性，简直如同回到了年轻时候。

“太子，这女子为官，前朝虽有，但并不多见。太子又开先例，恐民不服。”说话的是李御史，为人正直喜欢直谰。

“民众不服，我看是李御史你不服吧？”太子喝着茶，气定神闲。其实，他心里也不大服，但是他不敢。
因为，这些都出自太上皇和元春之手。她俩都是女子，说要为这里的女子谋福利，提高女子的地位。

“这并非是臣一人的意思，而是关乎整个大夏的命运。”李御史梗着脖子。
太子笑笑，这话也太高大上了。他才懒得理这帮老家伙。

他看了看刘姥姥，刘姥姥接过了话茬：“李大人，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竟然还敢提出异议？”
李御史正要反驳，刘姥姥语气一冷：“反驳太子质疑太上皇的旨意，身为臣子便是不忠；你也乃女子所生，却不敬生母，是为不孝；
身为官员，食君俸禄却不恤天下女子，是为不仁；你也有兄弟姊妹，却无同理心，是为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有何颜面还敢在太子面前，在诸位大人面前说话？”

一番话掷地有声，咄咄逼人，说得李御史张口结舌，猛然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气得他指着刘姥姥：
“你一个老妪，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摘老夫，老夫可是堂堂的御史。太子还没发话呢，我们讨论国事，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老老我乃是太子侍讲，如今的中书舍人，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刘姥姥毫无惧色。
“什么，你就是，老老？”李御史惊得手指着刘姥姥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老的才能那可是有目共睹，一首词能令太子扬名文坛，收服了文人才子们的心。说人家没能耐，明摆着是瞎话。
可他又非常不服气，这貌不惊人，普普通通的一个老太婆，竟然气势压住了自己，这让他何以自处？

看着李大人不服偏又说不过刘姥姥的样子，太子心里暗乐。这热闹太好看了。
见李大人目光转向自己，脸上带着救助和无奈的小表情。
太子收起笑容，正襟危坐：“李大人，孤觉得老老说得甚是有理啊。”

李御史脖子继续梗着：“臣，不服！”
太子慢悠悠地看着刘姥姥：“老老，李大人不服。你再给他说道说道呗。”
刘姥姥：“臣遵旨！”说罢看向李御史，目光犀利:
“开辟鸿蒙，天地便分阴阳。天为乾地为坤，一阴一阳谓之道。日升日落，寒来暑往，世间万物，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调和方为根本。”

见有的官员听得认真，她继续侃侃而谈:“男为阳女为阴，男女虽有分工，但若没了女子，这世间男子岂能独存?
家庭之中男女为夫妻，为什么朝堂之上，各行各业就不能同工同酬。
太子英明，允许女子走出家门，为男子分担事务，你用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好好想想，这么互赢互利的事，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反对。”

气得李御史脸涨得通红，跳着脚指着刘姥姥：“你，真是言语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刘姥姥扫了他一眼，并不以为然。

有的官员思想开始动摇，窃窃私语了起来。
刘姥姥笑道:“男子为国守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白天忙稼穑，夜晚忙纺棉，不分昼夜辛勤把活干，战士们才能有这吃穿。
大家如若不相信，且往这身上看，咱们的鞋和袜，还有衣和衫，千针万线都是女子联。她们哪一个不如儿男?”

说着说着，差点唱起来，这豫剧要哼唱起来真是上瘾呐。
她缓了下语气：“说到女子，我们不仅有铮铮铁骨，还有寸寸柔肠，《道德经》都说，上善若水，以柔克刚。
而女子性柔，是柔善之代表。这天下少了女子便不完整，女子如何不能进朝堂？”

见有的官员若有所思，刘姥姥继续循循善诱:“各位大人，喜欢红袖添香，如有女子做同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越发激烈热烈，从茶楼青楼，从酒家到自家，从餐桌到卧室，女子们同男子们，一言不合便扯到男女地位平等这个话题。

那些反对的声音再高，太子我行我素，抵住了舆论的压力。
这不，已经有几位名门贵府，世家千金跃跃欲试，走出宅院，要参加考试，进朝当官。

荣国府，自然也不甘落后，这些人岂能被这里的人比下去？
最终，探春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兵部。

就在众人欢欣时，南疆传来战报，南安郡王，战败。

御书房。
太子拧着眉，听着来人的禀报，探春站在一旁，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二哥有难，自己这个三妹必须出手相助，何况，自己平叛，已经都被预测出来了，自己便是天选之人，必须站出来担当。

这时，李御史又持反对意见：“殿下啊，这女子进朝堂也就算了，可是，让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去平叛乱，这说也去岂不是笑话？
太子叹口气：“李大人，你可知，这员外郎带兵出征，并非仅靠实力，而是，钦天监夜观天象，说这次必须得是女子去，乱方可平。
你说朝堂之上儿男们有能力的是不少，可是，女子，可不就只有员外郎一人？”

李御史还要进言，这时戴权进来禀报：“殿下，道录司张真人在外觐见。”
太子笑道：“老神仙来了，快请进来。”

随着笑呵呵地一声“福生无量天尊！”，张真人仙风道骨地走了进来，诸位官员忙都给他见礼。
在这些人心目中，张真人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张真人很享受这些人的膜拜，他笑向太子道：“殿下，老道此次来，是想求个口谕，”
太子也笑了：“老神仙有话请讲，”

张真人便道：“殿下法令一颁布，老道心里就暗赞。所以，老道就想着必须带头践行，清虎观打算招收女弟子，弘扬我本土道教。”
太子颔首：“准了，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孤准了。老神仙辛苦！”

张真人呵呵笑着谢恩罢，脸色一正道：“老道这次来，还有件事要向殿下禀报。”
太子心道你事还真不少：“神仙请讲就是！”

张真人看了看在场的诸位官员，目光最后落在了探春身上：
“老道知道，苗疆战事，南安王受挫，这不，心里难受得紧。日夜悬心。
昨福到心灵，便卜了一卦，殿下您猜怎么着。老道竟是大为惊奇啊，”

他的一番话，引得在场众人都支起了耳朵，太子便道：“哦，不知奇在哪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