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何方

允执 · 发表于 2025-7-26 06:34

   路在何方
      图/文：允执

背景简介：元和十年六月，两河的藩镇联合叛唐，派人刺杀了当时力主讨伐藩镇的宰相武元衡。时年四十四岁的白居易，第一个作出快速反应，他上疏请求限期严缉凶手。不料，当朝宰相韦贯之等，以白居易身为东宫官，却先于台谏“越职言事”，不免嫌恶。一些素来对白居易没有好感的人又趁机诬告说，白居易的母亲是因为看花坠井而死，他还作《赏花》及《新井》诗，其行为有伤名教。于是，当年八月，奏贬白居易为江州(治所在今江西九江)刺史。中书舍人王涯又落井下石，说白居易不宜任地方长官，于是又追贬为江州司马。
正文：
   你独自徘徊于湖畔，心情低落于极点。有个问题，你不得不思考。
   路在何方？
   自证清白？证明自己是一时心切，觉得严缉凶手是更为重要的事情？“越职言事”也是情有可原？证明其他人说的一切都是不对的？在这等级森严的官场里，多一点是僭越，少一点是怠慢，自证充满太多的陷阱，自证的每一个链条都有可能藏着被质疑的罪条。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即便有曾意气相投的官员去帮忙说情，怕也是会担心受到牵连。你并无留恋官职大小，奈何被人构陷也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路在何方？
   湖畔的荷花正在开放，湖水清澈可见，鱼儿无忧无虑地在水里游荡。你暂且放下思绪，往眼前的一条小径走走。此山高地深，时节绝晚，于时孟夏月，如正二月天，山桃始华，涧草犹短，人物风候与平地聚落不同。初到恍然若被造一世界者。
既然思绪已经处于死结，不若且欣赏这大林寺里的桃花。
你的思绪便集中在这盛开的桃花当中，犹如重新进入春天一样。于是你挥笔写就《大林寺桃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你喜出望外，此地真别有一番天地。低头时，仿佛看到了一块石头上，有着“径”的脉络，似乎是上天有意的安排。你刚欣赏完桃花，写完诗行，就在此小径上有如此遇见。不若就在这块石头上写下“花径”二字。

自此，就在此结庐而居吧。
你突然想明白了，刚写的这首诗不正好给出了路在何方的答案！
当你苦苦为失去人间的春天而怨恨而伤感而愁绪满怀，当你被打击而囿于出路时，却不曾在此山寺里意外找到了春天，找到了一番新天地。于是，你决定：“宦途自此心长别，世事从今口不言”，“面上灭除忧喜色，胸中消尽是非心。”这并非是辞官归隐，而是选择一条“吏隐”的道路，一边挂着闲职，一边在此庐山盖起草堂，与僧朋道侣交游，以求知足保和，与世无忤。
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若不能“兼济天下”，“独善其身”也是不错的选择。
路在何方？
打开心结，峰回路转，别有天地。

                                    创作于2025-7-26周六清晨，写给白居易，也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