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篇】金水之约（四）

燕十三 · 发表于 2026-2-25 16:31

二金半水见白之蘅倒地，勃然大怒，拔剑向燕十三和老肥田攻到。二金半水不愧为塞外第一高手，一路分金断水剑法更非浪得虚名，以一敌二兀自攻多守少，二十余招之后老肥田内力不支，也被二金半水的臭气熏倒，燕十三叫道：

“且住！”

“你待如何？”二金半水问道。

“你身上实在太臭，臭不可耐，我兄弟已给臭气熏倒，金水兄是想倚臭为胜么？”燕十三说道。

“这个......这个我也没法子啊！我也不想臭啊！可我又不能不臭！”

“如果你不想倚臭为胜，胜之不武的话，那就容我吃颗解臭药再打。”

“你有解臭药？”

“嗯。”

不知过了多久，白之蘅悠悠转醒，兀自头晕目眩，朦胧中觉有火光映入眼眸，她凝神细看，只见二金半水、燕十三、老肥田三人围着火堆，正在烤羊肉，不禁心中大奇，这几人不是正你死我活的吗，怎地突然一起烤起羊肉来了？她慢慢站起走了过去，三人见她醒转了来，都笑吟吟的招呼她吃羊肉，二金半水扶着她坐下，问道：“蘅妹，你闻闻香不香？”白之蘅被火一烤，肉味一熏，便精神了不少，说道：

“羊肉当然香了，水哥，我要吃羊腿。”

“哥是说，哥身上香不香？”二金半水笑嘻嘻的说道。

“我不敢闻哥身上的味，不想被熏死，咦？哥怎么不臭了？啊！真不臭了！那臭味不见了，咋回事啊哥？”白之蘅又使劲的嗅了几下，二金半水身上的臭味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鼻中所闻只有羊肉的香气。

二金半水哈哈大笑，说道：“亏得十三兄弟的香香丸，才让哥除了这一身臭味，哈哈！好兄弟！真是好兄弟！”他一边说一边拍燕十三的肩头。

原来燕十三这次投身塞外，因初次涉足，境遇不明，也不知会不会遇上些什么蛇虫鼠蚁，不明毒物，所以带了几颗祖传的香香丸上路，以作不时之需，想不到在此紧要关头却派上了用场，服用一颗之后发觉竟闻不到二金半水发出来的臭气，跟丰取出鼻中布塞，顿觉呼吸顺畅，气机调和，与二金半水又交起手来，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二金半水心中大奇，心想此人怎地服了一颗药丸之后便不受臭气熏陶，自己这时就算想倚臭为胜也已不能，难道他服用的真是仙药不成？能解我这奇臭之气，又见老肥田服了一颗后也已转醒，只是功力未复，心中再无怀疑，那药对臭气定有奇效。于是罢手不斗，向燕十三索要丹药，燕十三也不推诿，这香香丸只带了三颗，自己和老肥田各服了一颗，只余一颗，便给二金半水吞服了，服后果然臭气消失，二金半水大喜，最终改决斗为“烤羊肉，做兄弟”，只是白之蘅“中臭”太深，一时之间竟未能转醒。

第二天一早，燕十三与老肥田向二人辞别，二金半水说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会，兄弟能告诉我香香丸的做法么？不瞒兄弟，那哀牢山的小娘们实在太美，兄弟我还是......还是得去的，只怕又要惹一身臭气回来，但有了兄弟你这香香丸，便大可放心了，哈哈哈！”

燕十三道：“这香香丸须得用四百九十八种纯天然中药配制而成，其中不乏虎骨熊髓龙肝凤胆，熬制九九八十一天方可。”

“虎骨熊髓龙肝凤胆？”

“是的，当然，搏虎擒熊，屠龙缚凤对于金水兄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嗯......对，自然......不在话下。”

“但还需要三种东西作为药引，方才有用，若无此三样则为废物。”

“哦？哪三种？”

“金水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兄弟莫要吊人胃口，快说吧！急死人了！”

“好，这三样就是兄弟我身上二十年未洗的老泥、我隔壁七婶的脚趾甲、晋岩村中癞头阿三的洗头水。”

二金半水一听大怒，“呛”的一声，拔出长剑，指着燕十三道：“你敢诓我吃这等东西？”

“金水兄，我和老肥田吃了没有？”燕十三问道。

“吃了！”

“你身上的臭气除掉了没有？”

“除......掉了。”

“我说得够清楚了没有？”

“清.....清楚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动不动就翻脸不认人，嘿嘿！”

“可是这三样东西实在......实在......”二金半水话未说完只觉喉头作梗，胃里翻江倒海，跟着狂呕起来。

“金水兄，你可悠着点，别把那香香丸吐了，那可得遗臭万年流毒千古了。”

“是，是，不呕了不呕了！”

“别动不动就拔剑，再说了，你还那样臭下去不但你蘅妹会离你而去，连那哀牢山的小娘们也不待见你哪，哈哈哈！”

“兄弟说的是，我.....我狭隘了。”

“那我二人告辞了，后会有期！”

“兄弟一路顺风，恕不远送了！”

燕十三和老肥田走出数里之后，老肥田问道：“咱们也吃了那三样东东么？”燕十三不答，嘴角上却挂着一丝笑意。前面是一座山丘，两人策马而上，老肥田转头回望片刻，黯然说道：“我忽然觉得有些厌倦了。”

“为何？”燕十三问道。

“所谓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可这天地之间，实在好生无趣，放眼望去，那原本教人心动之女子，动辄刀光剑影，喋血街头，竟无半分胭脂之色，无丝毫柔弱之态，如此江湖，不行也罢！”老肥田说完，叹气不已。

“你一向不读书，也不曾认字，为何今儿个说话却文皱皱起来了？奇怪！”燕十三道。

“我向村里的私塾先生苦学了数年，现在虽未金榜题名，但也算学富八车，才高十六斗了。”

“好！既然江湖无趣，那咱们就此洗手，回家种地。”

“你不是说这回要看那月，登那楼么？这便回去了？”

“月是水中月，楼是楼外楼，不看也罢，不登也罢。”

“好吧，回家种地之前我得带你去个地方。”老肥田望着天边说道。

“什么地方？”

“金陵，那是六朝金粉之地，千古风流之都。”

“哦......”

“那里有一座楼，叫玉春楼，楼中有一月，叫小喜月，小喜月是玉春楼的头牌，是秦淮河的花魁，美艳不可方物，咱们就去登玉春楼，看小喜月，喝花酒，赏花魁。醉卧秦淮，关情风月，胜过在江湖中厮混，在刀尖上舔血，你知不知道那小喜月的乳名叫什么？你一定不知道，我知道，到时我告诉你，她有个习惯，一听见有人叫她的乳名她就浑身酥软，但你不能跟我抢，得让我先叫，我就喜欢看她那全身骨酥发软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