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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忽至
年节的余温还没散尽,二月的风裹着最后一丝料峭溜走,三月就这么静悄悄地立在了眼前。
盯着日历上醒目的“1”,我一阵恍惚,意识里还回放着正月里的走亲访友,停留在餐桌上没吃完的剩菜,停留在长辈一句句“新年顺遂”的叮嘱里。忘记了今年的春节是在二月份,现在进入三月了。
指尖划过日历上的数字,竟生出几分陌生感——原来,日子早就翻篇了。
这样的恍惚,于我而言,早已是常态。
这些年,生活被上班、倒班、加班、值班填得满满当当。生物钟是跟着排班表走的,眼里的晨昏,和窗外的日出日落没什么关联。白班连着夜班,办公室的灯亮了又灭,手边的报表写了一页又一页。遇上出差,更是连轴转的兵荒马乱,改方案,写总结,常常是忙睡前看手机,才惊觉已经在外漂泊了好多天。
日子就在这样的奔波里,被切割成了一段段的工作片段。没有周末的概念,没有节假日的期盼,连过年,也像是偶尔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匆匆和家人聚上几天,甚至没有暂停键。久了,竟对日期没了什么概念,不问星期几,不问几号,只关心今天上什么班,明天有什么事。
直到这个三月开始的清晨,才猛然惊觉,春天已经来了,而我,又虚度了一段时光。
走到镜前看了看,两鬓早已悄悄长满了白发。年岁的增长从不是悄无声息的,它藏在被工作填满的日子里,藏在一次次熬夜加班的疲惫里,藏在对日期的迟钝和麻木里。
我们总说,来日方长,却忘了时光最是不经用。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朝朝暮暮,那些没来得及欣赏的春花秋月,都在忙碌的间隙,悄悄溜走了。
初进三月,风很软,天很蓝。我想,不如慢下来一点。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楼下走一走,看看新发的芽,闻闻初开的花。把日历上的数字,重新刻进心里。
毕竟,日子不是用来数的,是用来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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