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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阎鬼鬼SH 于 2026-4-26 23:01 编辑
云遮住了整个下弦月。我们几条影子散乱铺在院中,像被谁失手打翻的围棋子。二弟傅天义窗内的红烛真亮啊,烫得窗纱上的鸳鸯都在游动。
“敬二哥!”三弟梵花先举起酒坛,撞出一声闷响。女儿红顺着坛口流下来。我们都仰头灌酒,喉结上下滚动如困兽——仿佛喝得急些,就能把心里那点空落落填满。
窗内传来清脆的合卺杯相碰声。酒是十年前埋的。那日我们在桃林结义,挖出师父珍藏的女儿红。二弟抱着坛子笑:“这酒留着,等谁最先成亲时喝!”如今泥封拍开,醇香里竟泛出苦味。原来陈酿也会老,老成一道揭不得的疤。
南宫小意忽然咳出泪来:“原来…这么辣。”满树宿鸟惊飞,掠过月亮时,鸟羽蘸走了大半清辉。原来陈酿与旧事一样,开封太急,总要呛出点不堪的形状。
醉倒前,小妹洛轻烟忽然嘟囔起一桩旧事:当年换结义贴,二哥的红纸最特别——不是寻常朱砂,是他偷采后院凤仙花捣的汁。那时我们笑他婆妈,如今那抹嫣红正在烛下,映着新嫁娘的金钗。
而我怀里那张,墨迹早已被血与汗渍晕开,唯余“江湖”二字还清晰。原来结义帖早写定结局:有人得花好月圆,有人得长路孤刃。
子时,我们将空坛掷向假山。“哐啷——”惊起满树栖鸟。碎瓷在月光下像散落的银锭,又像我们再也聚不齐的、明夜的月亮。
窗内红烛在这时“噼啪”爆出灯花。我忽然看清檐下悬着的剑穗,在夜风里朝各自的方向飘荡。其中那对大红穗子挨得最近,穗梢悄悄缠成了同心结。
原来有些别离,始于相聚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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