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D
- 1544
- 主题
- 17
- 回帖
- 644
- 精华
- 0
- 积分
- 790
- 金币
- 7517 枚
- 草籽
- 0 颗
- 鲜花
- 63 朵
- 注册时间
- 2026-4-20
- 最后登录
- 2026-4-29
|
本帖最后由 阎鬼鬼SH 于 2026-4-27 22:21 编辑
再次见到南宫小意,是在“断魂崖”。由于二弟新婚,三弟忙着出家还俗,我落单了!几大高手围住我,背后是万丈深渊。血顺着刀刃流到虎口,黏腻温热。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疼。那时我想,也好,死前最后一眼,是山是雾,总归干净。
然后她就来了。确切说,是“飘”进来的!像一片被风卷进战场的叶子。还是那件旧披风,颈后的结有些松了,在风里一荡一荡。她手中剑光一闪,比雨丝还细,却精准地挑开了刺向我后心的判官笔。
“发什么呆?”她声音裹在风里,听不出情绪,可那梨涡,我竟在血光剑影里,看见她左颊那个小小的漩涡,深深一陷。
那一战如何惨烈,已记不清。只记得最后她扶住踉跄的我,掌心滚烫,隔着浸血的衣衫贴在我臂上。有血珠从她额角滑下来,滑过梨涡,在颊边拐了个弯,像为那个漩涡描了道红边。
“你……”我喉咙发干,像被砂纸磨过。
“槐花。”她突然说,一边撕下披风一角替我包扎,“那年茶棚外,你靴子上也沾了槐花。”
原来她记得。记得比我还细。
她昏迷了三天,高烧说胡话,一会儿是“茶棚的雨真大”,一会儿是"请你吃桂花糕”第四天清晨,她醒了,我正在煎药,一回头,就撞见她清澈的眸子,安静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碰了碰我脸上新添的疤——那道为护她而留下的疤。
“疼么?”她问。
“你的梨涡,”我答非所问,“现在盛着晨光,比盛着雨好看。”
她的手停在我颊边,很凉。可触碰的地方,却烧起来。
又三年。院外的梨花又开了,白茫茫一片,像那年断魂崖的月光。女儿在院子里追鹅,笑声撞得满架葡萄叶子沙沙响。小意坐在藤椅里补我的旧衣,针脚细密,阳光透过叶子,在她发间跳跃。
我走过去,手臂环过她肩膀,让她左颊轻轻贴在我心口。那里有条疤,是她昏迷时,我背她穿越沼泽,被毒藤划的。她的梨涡,正好嵌在疤上,严丝合缝,像它原本就该长在那里。
“还疼么?”她清脆依旧,手指无意识地抚着那道凸起的疤。
“早不疼了。”我亲了亲她头发,有皂角的干净味道,“就是有时痒,像有只燕子,老用翅尖在那儿点啊点的。”
她便笑了,肩膀轻轻耸动,梨涡在我心口陷下去,又漾开。窗外的月静静地照着,照着一地清辉!
江湖很远,风雨都隔在窗外。而那根扎在指尖多年的,名叫思念的细刺,早已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被这温暖的人儿,妥帖地包裹成了一颗朱砂痣,长在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成为心跳本身的一部分。 |
评分
-
3
查看全部评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