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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我明亮的光源
诗歌:南歌;赏析:允执
南歌的《九歌之东君》链接:九歌之东君
有一种赏析叫还原法,意思是以假设进入诗人的视觉还原当时写作的状态和/或场景。
以南歌的这首东君为例,还原当时写作的状态,南歌是基于屈原《九歌·东君》(后简称原诗)的篇章为基础所作的一篇现代诗,所以难免在诗词中含有很多原诗中所包含的意象。
“东君”即太阳神。原诗描绘了太阳神驾龙车、乘雷声、载云旗从东方升起,接受人间盛大的祭祀歌舞,最后射天狼、酌北斗、继续东行的全过程。南歌的《九歌之东君》正是以这个神话框架为底色,进行了一次现代诗的重述与再造。
所以,原诗作为最接近的篇章,读者从最接近的篇章出发,比较后,就会发现一些区别的地方,而这些区别的地方就是南歌所写的新颖性的地方。
具体的说,
南歌的第一节对应原诗的开篇:“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太阳栖息在扶桑树上,原诗中太阳从扶桑升起,南歌将其转化为晨光挂在扶桑上,是更轻盈的表达。
原诗中“抚余马兮安驱”是太阳神拍马安步前行,南歌将其转化为“骑着马儿向东走,会不会离明亮的光近一些”,带着一点探寻的意味。
而比较有新颖性的一句是:“你不是谁的光,所有的影子也会明亮三分”,这是原诗所没有表达的内容,是南歌加入了自己对光的新颖性理解:万物自身也具有获得明亮的能力。谁靠近了光,谁本身也可以成为光源,连影子也会明亮三分。
南歌的第二节对应原诗:“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长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
其中“渐次旋转的绿萝裙”是南歌的新颖性意象。在屈原原诗中,太阳神“长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南歌将这种顾怀再具体转化为对人间女子(绿萝裙)的眷恋,并进一步写道“再高明的神,也有着普通人最平凡的小心思”“谁还没有眷恋过尘世的温情呢”,也是对原诗中“思灵保兮贤姱”的进一步阐释。
南歌的第三节对应原诗中祭祀场面:“羌声色兮娱人……緪瑟兮交鼓,箫钟兮瑶簴。鸣篪兮吹竽……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应律兮合节,灵之来兮蔽日。”
南歌的“像月光漫过山岗……像太阳的微笑……”,这两个比喻写出了光明普照的温柔与公平,纵然是“一株浅草”,也能感受清风的照拂。“光照到那里,那里的长袖就会舞出楚辞的华章”,光不仅是物理的,也是文化的,它唤醒的是楚辞的华章,也是文明的记忆。
南歌的第四节对应对应原诗:“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
天狼星被认为是主侵掠的恶星,东君举起长箭射向天狼,是为世间除害。射完天狼后,东君用北斗星当酒勺,舀桂花酿痛饮。南歌将这一壮举转化为“我没有长弓,却有用北斗斟酒的勇气”,这样从神的力量转向人的勇气,并自我定位:我不必是神,但我可以有神的气魄。我也可以喝桂花酿,但不知道会不会一喝就醉。
南歌的最后一节对应原诗:“撰余辔兮高驼翔,杳冥冥兮以东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东君有东君的使命(驾日车巡行天空),人也有人的使命。“他眼中有星河,会开启一轮新的故事”,太阳每日东升西落,但每一次升起都是新的故事。“海和天一个颜色”“翠鸟飞起来的动作和云一样轻薄”,万物在光中融为一体,界限消失。“这人间万物啊,都陷入光温暖的包围里/不再挣扎”,是一种安宁的、被光接纳的信任。
总的说来,南歌的这首《九歌之东君》是一次以现代诗的方式对古典重写,南歌没有停留在对太阳神的敬仰上,而是让太阳神走下神坛,变成一个会眷恋、会叹息、也会被“绿萝裙”牵住目光的人。同时,南歌又保留了原诗中“射天狼”“酌北斗”的壮阔与豪情。最终,将光的意义转化为万物的自我明亮,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我明亮的光源。
是的,每个人都发出一点光,这世间就会变得温暖许多。
2026-6-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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