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千山侠影13：神医

婴宁 · 发表于 2023-10-23 21:28

本帖最后由婴宁于 2023-10-23 21:47 编辑

千山侠影12：http://qslt.net/forum.php?mod=vi ... mp;page=3#pid230939

“不见了？”莫子然站起身，目光犀利看向管家：“你家员外呢？”

管家扑通跪倒在地，神色紧张，身上瑟瑟发抖：“小人不知啊，都头你们前脚走，我家员外就说累了，要歇息。小的侍候着他睡下的，这一会功夫小的不清楚他去了哪里啊！小的只是个管家，员外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都头明鉴都头明鉴啊……”

莫子然正待下令，这时密室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只见小胖扶着小五走了出来，小五捂着肩膀正满脸痛苦。

“怎么回事？”莫子然皱着眉头。“那幅画，我一时好奇，一揭开就有针射过来，没来得及躲开，肩膀中了一针。”小五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解释着：“哥，我没事，皮糙肉厚的，一会回去处理下就行了。”小五咬着牙忍着痛一面发心里牢骚着：“妈的，这小小的针，怎么这么疼？”

“也好，先回县衙！”莫子然命小胖扶着小五，然后转向管家：“带走！”莫子然脸色一冷下令：“马上封了张府，府中众人听候发落，”
张府的管家和几个管事的连同那些可疑的证物均被带回了县衙。

那一夜，县衙灯火通明，彻夜未熄。翌日，城墙上便张帖了告示，缉拿嫌疑人张守成。
张守成的绸缎庄可是竹水最大的，客户稳定，口碑极好。究竟因何事被缉拿，这掌柜的不知犯了何罪？城中富商及百姓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坊间之中议论纷纷，

翌日一早，用罢早膳，百草堂一开门，便见小胖扶着小五急匆匆走进门：“落大夫，你赶紧给小五看看，他疼得受不了了。”

婴宁闪目一看，见小五手捂肩膀，一脸的痛苦：“这是受伤了？”
小胖扶着小五坐下，道：“昨晚我们搜查张大户家，没想到他家还有密室，密室里还有机关，小五被针射伤了。”小五简单地敷了点消肿的药，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没想到越来越疼了。

婴宁仔细看了看小五的肩膀，外面看不出异常，只是肿得老高，她轻轻地按了按，小五疼得龇牙咧嘴：“疼，疼，落大夫你轻点。”

婴宁见状，忙取了银针，小心地扎入小五的肩膀，然后抽出来，随后将针泡在药液里。见药液变成了红色。一旁小五瞪大了双眼：“落大夫，这？”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婴宁脸色一冷：“你中了狼毒花！”

“《别录》中记载的，狼毒花，有大毒；《本经逢源》也记载过，此药味苦辛，有毒。”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轩辕玉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有大毒？”小五张着嘴，被他说得神色恐慌，紧张兮兮地盯着婴宁：“落大夫，那我还有救吗？”小五苦着脸，那模样眼看就要哭了。

婴宁有点哭笑不得：“有救，别听他说得耸人听闻，”小五松了口气，轩辕玉一本正经地道：“怎么是耸人听闻呢，”

见他说得严肃，小五脸色又紧张了起来，他看看轩辕玉看看婴宁：“落大夫，我到底还有没有救啊？”

婴宁白了轩辕玉一眼，医者父母心，哪有这么对待患者的。她安慰着小五道：“别怕，我先给你施针，阻住毒素蔓延，回头再服一颗药丸应该就没事了。”

轩辕玉看了小五一眼：“你真幸运！”婴宁没有吭声，是的，小五是很幸运，现在自己研究出了解毒的药丸。不然，小五只怕和师父一样。

施针完毕，婴宁让小五先回去等着。药在药谷，她需要回去取。小五千恩万谢地被小胖扶着走了。轩辕玉当即决定和她一起回，见他说要拜祭师父，婴宁也不好阻止。于是，二人随即赶回药谷。

看到婴宁回来，史明恭自是欣慰的。当他看到轩辕玉时，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脸显惊喜：“玉公子，怎么是你啊？你和七七怎么一起回来的？”

轩辕玉笑道：“恭叔，几年没见了吧，你老神采依旧啊。”史明恭忙道：“小老儿身子骨还行，公子这几年去哪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轩辕玉脸色一正：“恭叔，说来话来，等回头我再细说。我先去祭拜师兄吧。”史明恭也敛了笑容，神色郑重：“好，公子且随我来！”

婴宁自去取药，史明恭将轩辕玉引至后面一座小院内，轩辕玉上了香，默祷了片刻，方随史明恭出来。来到前厅，落座，上茶叙谈。

史明恭叹口气：“老谷主心性慈善悬壶济世，一辈子，在太医院，医术精湛，可也引起那一干小人的妒忌。谷主又专心医术，不会耍心机，才中了人家的圈套。得罪了童贯，被撵出了太医院。”

轩辕玉认真地听着，听祖父说，自己这个师兄心性耿直，不会钻营，并不适宜进宫。也曾劝说过，只是师兄执意不听。当初是师兄是被特招进宫，为当今疗病，治好了道君的病被留在宫中听用。

“老谷主被撵出宫后，继续在民间救死扶伤，救治了很多百姓。后在军中当过一段时间的军医，收留了七七，为了七七不和我们一起颠沛，最后选中这个地方，定居下来。只是没想到，”想到前谷主中毒一事，史明恭再次叹息。

“恭叔，那七七？”轩辕玉忙转换了话题，史明恭从小和师兄一起长大，这份主仆情意非同寻常。

“七七啊，谷主和杨将军交情莫逆，就是在他账下做军医。老令公出事后，他麾下的将士多随主帅殉职。留下诸多孤儿寡妇，朝廷又不给抚恤。一些孩子便被一些好心人收养。七七是落将军的遗孤，落夫人当时正身怀六甲，落将军死前托谷主照顾她娘俩，没成想，落夫人性子刚烈，生下七七后，便追随落将军而去。死前留下遗书，将七七托付给了谷主。”史明恭叹息不已。

“七七是落将军的女儿？”轩辕玉默然不语，落将军，难道是祖父嘴中常常念叨的那个落禹将军？

门外，婴宁捧着药盒站在那里，轻咬朱唇。她的身世，是十二岁时师父告诉自己的。只因，那一年自己非要随师父去边关。在边关见到那些性子粗鲁言语放肆的将士，一开始她是抵触的，师父便将身世告诉了她。

“没有这些将士保家怀国，哪来大宋百姓安宁的日子？”师父当时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原来，自己也是将军的后代，那一刻，她对兵士们的态度便大为改观，从抵触到感觉亲切。

师父从没对自己说过他自己的事，方才听史明恭讲，婴宁才知道，原来，师父还当过宫里的太医呢？婴宁静立在门外，心里思绪万千。

听到门外有动静，史明恭纳闷地来到外面，见是婴宁正手捧锦盒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七七，是你啊！”见到史明恭，婴宁轻声道：“恭叔！”

轩辕玉来到门外，眼前一亮，原来七七长这个样子。面前的少女，肤色如雪，面如凝脂。眸如星子，唇若涂朱。神色坚毅，顾盼间慧黠灵动。

见轩辕玉不住地打量自己，婴宁心里一阵恼，她白了对方一眼：“祭拜了师父，你可以离开了。”

“恭叔！”轩辕玉此时目光转向晚明恭，语气中竟然带了丝孩子的撒娇。也叫恭叔，这是什么辈分？婴宁脸上现出一抹不屑。
“七七啊，公子远道而来，就让他多待几日吧，”史明恭不清楚婴宁为何对轩辕玉如此怠慢，好声地说着。

“生前没见到师兄的面，我想在这里多陪陪他。”轩辕玉道：“师兄不在了，恭叔年纪大了，我替师兄照顾照顾你。”

“我是大人了，用不着你照顾。恭叔身体硬朗得很，不用你操心，”婴宁毫不客气：“你不要说什么师兄弟情谊，我可是不信的。这十几年来，我都从来没见过你，我师父去世你都不知道，这情谊打哪来呢？我不知你这时候出现有何用意，若是对药谷打什么主意，你就死了心吧！”

“七七！”史明恭忙打断婴宁，他转向轩辕玉和稀泥一般：“公子，七七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你不要和她计较才是。”

“恭叔！你怎么向着他说话，”见史明恭竟然替轩辕玉说话，婴宁有些不乐意了。

“无妨，”轩辕玉见婴宁言辞犀利，只觉有趣：“丫头放心，一个药谷还不至于让我觊觎。”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婴宁扫了他一眼。
轩辕玉也收起笑容，郑重地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罢向史明恭道：“恭叔，我想见识一下药谷的奇花异草，可否？”

婴宁未及阻拦，便见史明恭笑道：“公子请，”轩辕玉向她一笑，那笑容在她眼里，说不出的刺眼。她哼了一声。

收拾了一下，准备妥当，便准备返回百草堂，正要易容。这时，一个药童来禀报：“谷主，外面有三个人来求药，”没等她发话，史明恭和轩辕玉走了进来，史明恭开口问：“三个什么样的人？”

药仆回答道：“一个中年儒生，一个黑面粗鲁的汉子，还有一个黄色面皮的男人。”平时，来药谷购药的人很多，史明恭倒也没多想：“他们是想求何药？”

药仆道：“我问了，这三人只说要见你。”
“好。”史明恭说着便去了前面。不一会儿，却见他从前院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恭叔，怎么了？”婴宁还没见史明恭如此失态。“这次来求药的是名医安道全哪！”史明恭有些气喘吁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