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小记

如胭 · 发表于 2024-2-21 11:34

本帖最后由如胭于 2024-2-21 13:55 编辑

《回家小记》

  初五错开了回乡的高峰，路上车辆很少，新手的我被别的车辆远远的甩在后面，还闯了一限速，只因回家兴奋过了头。越往南开，豫字开头的车辆越多，心情就越雀跃，服务区一家逍遥镇的小店飘着胡辣汤的味道，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家乡的味道沁入心脾，想着回家怎么都要在老店喝上一碗。下了高速，外面五级的大风，尘土味还有偶尔的牛粪味通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家越来越近了，跟着车载音乐一路高歌。
爸妈不是印象的身影，再见时，脸上的皱纹多了，也开始佝偻着背，干惯了农活，去年接到我家待了几天，住不惯，吵着回家担心家里地里的庄稼。爸爸一辈子除了教书育人，再就是干农活，如今退休了，还是闲不住，悄悄背着我和家弟又承包了四个大菜棚。农闲时跟着视频练字。
老爸的菜棚离家不远，走路8分钟，去的时候已是傍晚，远处的几个大风车慢悠悠的转着，菜棚在夕阳里格外醒目，一些云摊开又聚集，霞光映入散发出淡淡的橘红，两旁的杨树默默站立任时光荏苒。
菜棚里种了好几种菜，香菜，油菜，正当时，日光照着，棚里的温度如春天，烧水也跟得上，待在里面是要穿薄衣服的。里面好几种野菜，没有人来挖，荠荠菜鲜嫩，开花的很少，菜倒是吸引不了我，吸引我的就是一片一片的荠荠菜，拿着菜框开挖，挖不完的快乐像个孩子吃到了棒棒糖。

  第二天院内在家的我，听到一位大爷沿村叫卖纯手工的豌豆馅，听到喊声一溜烟跑出家门口。大爷推着三轮车，穿着老式棉袄，三轮车车虽小，但放豌豆馅的盆和案板都非常干净，大爷切好大一块先递给我，说妮儿，你尝尝，不好吃不用买，一层豌豆沙，一层柿饼，视觉的冲击让我砸吧下嘴，舔了舔舌头，一尝就是小时候眼巴巴的味道，香甜可口，又酥软，小时候眼馋这个，但没钱买，只能看，会惦记好久好久，会想豌豆馅到底是啥味，是不是好吃的紧。想着能买的时候一定要过过瘾，好么一下子买了三斤。
  最惬意的事，某过于吃过午饭，衣着随意又随便，满院子的阳光，搬张藤椅，坐在太阳底下，浑身都是阳光的味道，一只斑鸠叼来了枯树枝，还有草，就地取材，在屋檐下的网线上建了一个窝，在家的几天我一直盼望着再见到它，但已另觅他处不见踪影，好在院外树上的几只斑鸠咕咕叫着，高高的蓝天飘着几朵白云，偶有飞机拉着长长的线，时间和我仿佛在这一刻慵懒又静止。

  老家变化最大的就是很多的二层小楼平地起，记忆中红砖蓝瓦的房越来越少，家家都安了自来水，还有燃气，之前烧火的地锅也很少见，家里后院的房子也在翻新，隔壁本家大娘家的房子破败不堪，瓦缝里上面长满了草。妈妈告诉我，那波放开大娘和大爷同一天一起走的，没有痛苦。如今的院落几个哥哥都没有接手，任它在岁月里沉浮。我望着老房子发呆了好久好久，脑海里飘着大爷给我看的族谱……大爷大娘的模样也渐渐模糊。

  今年最大的快乐，就是放烟花，买了很多，孔雀开屏，加特林，陀螺飞悬，还有礼花和摔炮，又菜又爱玩的我大多时候都是录视频，家人也想我有参与感和体验感，两把仙女棒放我手里，拿着仙女棒的我来回摇晃和侄女侄子互相炫耀谁的燃的最好呲的花子最漂亮。

初八的时候到了郑州，早餐没有在酒店吃，带家人寻摸到记忆中的老店喝胡辣汤，这家老店门牌不起眼，味道醇正又浓郁，胡辣汤主料就是胡椒粉，喝一口暖胃，汤底的豆皮和面筋及牛肉粒是最爱的，一口胡辣汤一口油馍头，绝搭的味道像有魔法，瞬间点燃了味蕾，沉醉其中。

有人说回老家有多兴奋，回来就有多不舍，再一次启程，高速后视镜里不断倒退的风景，远处的城市，灯火勾勒出自己的线条与身影，一些车被我们远远超越，又有车超越我们，而老家又一次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