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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允执 于 2026-6-14 09:53 编辑
【赏析】有雨无雨诗意都可以存在
诗歌:南歌;赏析:允执
南歌的《雨巷》链接:雨巷
说到《雨巷》就会想到戴望舒的那首《雨巷》,这仿佛成了一个文化符号,根植于人的心中。因此,当你读其他以《雨巷》为题的诗时,难免就会想起戴望舒的《雨巷》,并与之比较。
戴望舒的《雨巷》时间是连续的,雨一直在下,雨巷一直在那里,姑娘飘过又消散,整首诗是在同一个情境中反复咏叹。其中雨是背景,是氛围的制造者。
而读完南歌的这组诗,我在想,南歌在写这组诗的时候,心里也一定留有戴望舒《雨巷》的诗痕,并围绕着《雨巷》的小巷去感知,去观察这个巷子里会有哪些意象,并拓展出更多的情境,不仅仅只有雨。
以四节诗的开头为例,南歌拓展了4个不同的情境,四个独立又递进的情境。
第一个情境是:“没有雨”
第一节开头写“雨巷里没有雨”,塑造了没有雨的情境。南歌将意象聚焦于屋檐、窗格、风、苔藓、尘埃这些细微之物。“低眉顺眼”的窗格赋予建筑以人的姿态与情绪;“眯起眼睛”的苔藓则让最卑微的生命拥有了观看的姿态。尘埃寻找“被空气狭裹的另一粘埃”,尘埃不再是飘浮的微粒,而成为有情感、有追寻的存在。无雨的小巷,反而让这些日常被忽略的事物得以显现,诗意就在这些缝隙中悄然生长。
第二个情境是:“没有风”
第二节转向“没有风”的小巷。“风铃还挂在檐角,待夜幕降临,便开始做梦”,风铃本该因风而响,此处却因无风而沉入梦乡,这种转化富有想象力。南歌进一步指出,风铃的梦“不能预示未来”“不能预示梦的走向”,这是一种对确定性的消解。而那个“穿旗袍的女子会不会再次折返”,则将静止的无风的小巷打开了一道记忆与想象的通道。无风,反而让悬念与期待在空气中蔓延。
第三个情境是:“只有雨”
南歌在第三节写道“只有雨,才能喊出小巷的悠长”,一个“喊”字,将雨拟人化为一种召唤的力量。雨不再是如戴望舒的《雨巷》里的雨作为背景,而是作为主动的言说者。随之而来的“丁香般的姑娘”也自然让人联想到戴望舒的《雨巷》里的“丁香般的姑娘”,但此处她“开出寂寥的花朵”,不再是彷徨的抒情主体,而成为一种由雨催生的意象本身。只有雨,才能让寂寥变得可见、可触、可开成花。
第四个情境是:“雨落下”
最后一节写雨真正落下的时刻。“所有的潮湿都渗进泥土”,这是物理的真实,也是情感的内化。“所有的油纸伞,都在雨巷彷徨”,油纸伞原本是避雨的工具,此处被赋予主体性,成为彷徨者本身。伞与人、物与情在此句中融为一体。
至此,整组诗完成了一个循环:从无雨到有雨,从无风的静谧到有雨的弥漫,雨巷的诗意最终在雨中达到最浓稠的状态。
这四节诗看似各自独立,其实是构成一个不断递进、相互映照的整体。而拟人化的手法贯穿始终:窗格低眉顺眼、苔藓眯眼、风铃做梦、雨喊出悠长、油纸伞彷徨等等,这些拟人化的意象表达构建了巷子里的诗意世界。正是通过这些物哪怕是细微之物的拟人化的意象表达,雨巷就从一个地理空间升华为一个有情感、有记忆、有梦境的诗意世界。
也正因如此,南歌的诗让人感觉到,这个世界无论有风无风、有雨无雨,诗意都可以存在。
2026-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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