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红楼36】哑泉之水

婴宁 · 发表于 2025-6-10 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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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本章出场人物：
探春若依
侍书心随花舞
湘云穆云寒
晴雯阿奕
冯紫英燕十三

薛蟠惦记二弟，去探望后也是束手无策，可待在这里又帮不上忙。只得把粮草交割完，闷头闷脑地回了京城。

军需充足，接下来就准备和对方开战了。这一日诸将官又聚在中军大账研究对敌策略。
冯紫英摊开摊开羊皮地图，向探春指着一处：“元帅请看，野狐岭，这是我们现在所处之地，我军在此安营。
刚才卫将军说，敌军先时气焰猖獗，屡屡主动挑衅，但均被我将士击溃。朝庭的援军三万也到了，如今我们兵精粮足，与其守，不如变被动为主动。
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届时主动出击一次，大家看如何？”

诸将官都同意，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探春派探马前去打探敌方情势，很快得知，
此时叛军已经挺进到波丝洞中，并将洞中要路垒断，内有精兵把守；山恶岭峻，不能前进。此洞有两条路，但具体路况尚不知详细。

诸将也恼于对方的难缠，似乎浑身有力气却使不出，何曾打过这样的憋屈仗，听了主帅的计议，全部赞成。
当下制定了作战计划，决定兵分两路，左翼由韩琦和卫若兰率领，走左边的岔道，
右翼由自己亲自率领，冯紫英协助，渡过湛水双方兵合一处。

又给二人配备了两名先锋副将，商议完毕，已经是二更时分。
卫若兰和冯紫英退回自己的大帐。军营，是呈品字形分布，互为犄角之势，这样进可攻，退可守，既能防止对方偷袭，又彼此联络起来方便。
可见南安郡王是有作战经验的。

这里较中原地区暖和得多，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此时夜色深沉，星光点点，周围一片寂静，营房内各处灯火点点。
探春靠在那张木椅上，微微阖着眼，做着暂时的休憩。
望着夜空，探春思绪悠悠，对打胜仗一点把握也没有啊。
这时，侍书和妙玉悄悄地走了来，见她如此神情笑道：“怎么了，还没交兵就气馁了？”
探春坐直了身子：“咱们又没实战经验，要是上阵杀敌，打打杀杀，或许还能痛快点，
可这样子打持久战，拼的是心理，摸着石头过河一样。”

妙玉悠悠地道：“兵法是死的，打仗讲究战略战术，因为地形不同，人不同，仗怎么打是无法固定的，所以，得灵活机动。不可纸上谈兵！”
侍书给她打气：“不是有我们吗，大家一起群策群力，人多点子就多。我倒不认为仗有多难打，你二哥的盅才是了棘手的。”
探春没吭声，二哥的盅怎么解呢？看来眼下只有抓住对方才是唯一的法子。

因为这一次是变了策略，不是对叛军正面交锋，而是从侧面偷袭包抄。
翌日，将士们吃过早膳，便兵分两路，探春亲率主力从右翼的小径偷偷地潜入，
这条路据说凶险难行，故身为主帅探春想以身作则，自己亲自率领。

见主帅亲自出马，将士们群情激昂，执意不肯，主帅是女子，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带兵打仗的经验先不论，这份身先士卒的精神就让士兵们打心里佩服。
自那日探春亮了几招后，这些人早已钦佩不已，故而倒阻拦主帅涉险。

身为主帅，事关三军，不得感情用事，以身作则虽为典范，但三军统帅却不能轻易涉险。
探春却心中自有打算，自己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三军的士气也要鼓舞，她更要身先士卒，方能将将士们的士气再次鼓动起来。
与对方耗了这么久，她看得出士气有些低迷懈怠了，故她才亲自出马，以期能带动将士们。

探春想了想，便命人将前番新降的叛军唤来令其在前引路，大军行到一汪山泉处，人马皆渴，见已当午时，探春便命兵士们暂做休憩。

见泉水清冽，人马皆乏，兵士们便均争着去喝水饮马。
未料不出半个时辰，便有人急惶惶地前来禀报：“主帅，将军，出事了，您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罢！”

冯紫英英眉一皱：“怎么回事，主帅可前这么大呼小叫的，有没有点规矩？”那名小校脸色惊慌：“属下知罪！”

探春轻轻摆了摆手，史湘云脸色一板：“什么事，快说！”
小校有些结结巴巴地道：“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兄弟们喝了那此泉的水以后，说不出话来了，一个个地全象哑巴一样了！”

“什么，”探春闻言腾地站了起来，冯紫英脸色亦是刷地一变，二人情知不妙，于是赶忙随着小校来到近前。
见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探春来到那十几人近前，拧着秀眉仔细地查看着。

那些饮了水的兵士们，见二人前来便着急地指着自己的嘴巴捂着喉咙，状甚痛苦，但是却啊啊地怎么也出不了声，神情惊慌焦急，眸中说不出的惊骇。
尤其是张龙赵虎，二人虽没来得及喝，但王朝马汉却饮了泉水，现在也是啊啊地无法出声，见探春来了，张龙二人忙急急惶惶地凑近前来：“元帅，快看看我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探春见状眉头紧拧，冯紫英拑住王朝的下颔，仔细地看了看。
复看了看其他的人，均是如此症状，不由皱着眉头冷声道：“你们在哪饮的水，快领主帅去看看！”

张龙和赵虎忙引着探春和冯紫英等赶紧来到那眼泉边，探春闪目一看，见泉水清幽，汩汩而出，声音如翠玉，深不见底，水气氤氲，正凛凛往外冒着寒气。
人未及近前便觉一股子凉意，倒教人说不出的惬意。

此时北方是初冬，但这里天热仍很热，故兵士们禁不得渴便饮了。
探春脸色一沉，看来这眼泉有问题，这种情形真是罕见。
饶是侍书和自己看了不少相关的地理志，但还是不够。

这时，却见妙玉和军医左慈走了来，湘云忙道：“左先生，你看这几个兵士饮了这眼泉的水以后，竟一个个均说不出话来，看样子甚是痛苦，麻烦你给瞧瞧！”

左慈闻听忙近前诊断，观其形号了号脉不觉皱眉道：“这情形该是中毒的症状，想必这眼泉水有问题。”
湘云急切地问:“先生可能医治?”
左慈摇摇头沉吟着:“但如何解决，老夫还不知，待我配些药物来试试！”晴雯忙道:“那我给先生打下手！”

见探春沉着脸不说话，妙玉脸色一冷：“将那几个新降的兵士唤来，元帅有话要问！”
不一会儿那几名降兵带来，探春冷冷地问道：“几位可知这泉水有什么蹊跷？”

几名降兵虽是叛军，但却并非六诏部下，听探春一问忙道：
“回主帅，小的们对此处地形也不甚了了，不过这里的地形千奇百怪，倒是真的，非是当地人不能知晓！”
听了几个人的话，妙玉便知问也无益，一皱眉摆了摆手，示意几个人退下。

探春秀眉紧拧，抬眼看了看四周的地势，见四壁峰岭，鸟雀不闻，山势险峻高耸，不由心中有些惊悚，
这南蛮地区果然处处蹊跷诡谲，所见之处无不有端倪。难怪号称战神的南安郡王都就有点了道。

一边，妙玉登到高处，向周围望望，见远远山冈之上，有一古庙，心中便一动:“将军，看那里｜”
探春看了看，带着十几名兵士来到庙中。见一石屋之中，塑的是一位将军，端坐于此，看其打扮，竟是中原人士的模样。
旁有石碑，乃是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庙，因平蛮到此，土人立庙祀之。

探春微一沉吟，立即揽衣飘然下拜道：“在下受圣上之托，今承圣旨，到此平叛，旨在社稷江山，黎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天下永享太平。
今军士不识地理，误饮毒水，不能出声。万望尊神，通灵显圣，护佑三军！”

祈祷完毕，出得庙来，立于那棵古松之下，风吹动衣袂，翩然若飞，一头黑亮的青丝随风飘扬。
探春手握刀柄，目光严峻，望着山中的景色出神。

侍书紧随其后，见探春默不作声，忍不住问道：“主帅，这伏波将军能佑护我军将士吗？”
作为现代人，探春等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今见其如此，不由得心中奇怪，心中半信半疑。

妙玉淡然一笑道：“马援乃是一忠臣，此举不过是对其景仰特来平吊，至于佑不佑之说，不过是想让将士们安心罢了，
唯今之计，唯希望左先生能够找到解救之法！”侍书方明白妙玉建议探春来此的用意。

不得不说，这妙玉把将士们的心理摸得很准。
这时，前方探马来报，前面还有几眼泉水，但因出了此事，均不知那几眼泉是吉是凶，故前来报与探春知晓。
左慈配了几样草药熬了给将士们喝了，但尚不知效果如何。

探春见此，只得命人马在此歇息。秀眉紧拧，只望着远处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冯紫英见状不敢惊扰她，自己却仗剑巡视一周，巡视罢，来到一片丛林处。

望着远处也不由一时发怔，这里丛林密布，山路曲折蜿蜒，这种鬼地方真是诡谲，连口看着清澈洁净的泉水都有问题。
只难的是竟然找不到一个当地土人，不然也可以问寻一下。如若人马被这泉水所阻，岂不前行越加艰难。

正拧眉想着，却见林子尽头走来一人，冯紫英握紧剑柄，有些警惕地看着来人。
来人走近了，冯紫英闪目打量，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便是一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