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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风初渡江岸时,你是栖霞山畔最先红透的那枝枫。
我曾撑着竹骨伞在枫树下等过你,落蕊沾了满肩,你说要拣最艳的那片夹进我案头的诗卷,说往后见叶如面,不必怕山高路远。
后来信笺沉了江,归期误了年,那些刻在枫叶脉络里的承诺,终究在岁月里成了无凭的旧话。
我翻遍了当年的书册,找不见那片红枫,也等不来提剑归乡的人。庭前的梧桐落了一轮又一轮,窗沿的铜环绿了一层又一层,从前总说岁月漫长,要共看四时风光,如今才知,有些相逢本就如檐角的露,太阳一出来,就散得干净。
最后我又去了次江畔的枫林,秋霜还是和那年一样重,风卷着枫叶擦过我肩头,像你当年不经意拂过我衣袖的指尖。
我站在树底下看了很久,看枫叶飘进江里,随浪去了远方,连一点涟漪都没剩下。原来世间事大多如此,你来过我的世界,惊起过一场山呼海啸,可等我回头去寻时,只剩风过林梢,了无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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