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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报到日。
山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口。没进去。
里面灯火辉煌,有人在笑,有人在吵,有人在拍桌子。杯子里是茶还是酒,听不出来。千山的人,喝茶像喝酒,喝酒像喝水。
分不清。也懒得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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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
人人都有马甲。
萧秋水有。李沉舟有。我也有一件。
低头看了看。邓玉函。南海剑派锦江四兄弟里的老三。
萧秋水那件,被人穿走了。李沉舟也是。
山里,手快的人多。
我选不上萧秋水。就选他的门派。离他近一点。
也好。
也不知道今天这件,穿不穿得住。
“站那儿干嘛?进来。”有人在喊。
迈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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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响了。是萧秋水,坐在角落里,指法不讲究,但好听。
什么曲子?《沧海一声笑》。
老曲子。老得像是从另一个江湖过来的。
但萧秋水弹起来,好像这曲子就是今天才写的。
这面具底下是谁。不知道。
你手真快。把我喜欢的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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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什么呢,过来坐。”
红衣。宋明珠。权力帮的红凤凰,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但此刻她端着两杯茶,笑得像个开客栈的老板娘。
“喝茶。”
她把杯子推过来。接过茶,喝了一口。茶不烫,刚好。
不知道这杯茶等了多久,但千山的人好像都这样。茶凉了再热,人走了,也有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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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站着个人。白发被风吹着。
李沉舟。
没喝酒,没喝茶,就那么站着,看着外面的山。半晌,他开口了。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我看了他一眼。这货演得真像。
马甲是演的。但李沉舟的寂寞,是站在山顶上的那种。风大。没人说话。
千山不一样。
千山的寂寞,是热闹里的寂寞。是人来人往之后,偶尔安静下来的那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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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没停。
萧秋水还在弹。嘴里好像跟着哼了一句什么。
宋明珠又递过来一杯茶。“喝完这杯,还有。”
我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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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年了。
有人弹琴,有人喝茶,有人站在窗边叹气。
琴声悠悠地飘过来,不知道谁合声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笑什么。
但此刻。
这些人在这。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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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玉函 于年庆马甲报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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