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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3 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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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江砚云 于 2026-5-3 16:47 编辑
猫咪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会以不同方式来报恩!
中篇
苏玉芬的"三不准"政策执行得铁面无私:不准进门,不准上床,不准上桌。尹小小进出摸猫前必须洗手,她甚至拿了把旧刷子放在门口,让女儿刷干净鞋底才许进屋。尹建国试图说情:"玉芬,孩子喜欢,你看那猫也挺乖......"
"乖?半夜叫得整栋楼都听见,乖?"苏玉芬瞪他一眼,"还有,昨天是不是你偷偷倒牛奶给它了?我闻见味儿了!尹建国我告诉你,下个月的烟钱减半!"
尹建国顿时噤声,对女儿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然而,丢丢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绝非"吃白食的".
老房子老鼠多,夜里天花板上常有窸窸窣窣的跑动声。丢丢来后没几天,尹小小就在它的窝边发现了一只僵硬的,没了气息的小老鼠,摆得端端正正。
"妈!你看!丢丢抓的!"尹小小兴奋地拎着老鼠尾巴(隔着一块破布)献宝。
苏玉芬脸都绿了:"拿走!快拿走!恶心死了!"
可第二天,尹小小又在同样位置发现了一只蟑螂。第三天,是一只肥硕的蛾子。
苏玉芬嘴上不说,倒垃圾时却绕开了那个角落至少,厨房米缸里的咬痕少了。
丢丢抓老鼠的过程,常常惹得尹小小捧腹大笑。它大约幼时营养不良,体型始终比同龄猫小一圈,可胃口极好,在尹小小不遗余力的"填鸭"下,很快长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球。这就导致它捕鼠时,总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一次,一只大老鼠公然在白天穿过楼道。丢丢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背高高拱起,尾巴炸成鸡毛掸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对峙几秒后,它猛地扑出!结果太胖,起步速度不够,老鼠"哧溜"一下钻进了墙角的破洞。丢丢刹车不及,"咚"一声撞在墙上,晃晃脑袋,坐在地上,对着老鼠洞"喵呜喵呜"地骂街,满脸都写着不服。
还有一次,它不知怎么蹿上了楼梯扶手,想从上往下"空降"袭击路过的老鼠。结果计算失误,胖乎乎的身体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打了个滑,像个黑白棕三色的毛线团,"咕噜噜"从二楼一路滚到一楼半,最后"噗"一声掉在正在上楼的管理员王大爷脚边。
王大爷扶了扶眼镜,乐了:"哟,小小,你们家这猫,练的这是哪门子功夫?"
尹小小笑得直不起腰。连听到动静出来看的苏玉芬,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除了捕鼠,丢丢的"报恩"行为,很快以更直接的方式展现出来。
那是初秋的一个早晨,尹小小睡过了头,急匆匆抓了书包往外冲。苏玉芬在后面喊:"慢点!看楼梯!这老木板滑!"
话音未落,尹小小脚下那双塑料凉鞋的扣子开了,她在最后一级楼梯上猛地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眼前是坚硬的水泥墙角,她吓得闭上眼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她摔在了一个软软的,热热的,毛茸茸的东西上。是丢丢!它不知何时蜷在楼梯拐角打盹,此刻被她结结实实压在身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闷的"嗷",却一动不动,用自己胖乎乎的身体,垫在了她和墙角之间。
尹小小的额头,离那尖锐的墙角,只有不到一寸。
"小小!"苏玉芬的尖叫变了调,冲下来时腿都软了。她把女儿拉起来,上上下下地摸,声音发颤:"摔着没?啊?头碰着没?"尹小小摇摇头,惊魂未定,转身去找丢丢。小家伙已经爬起来,有点跛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轻轻地"咪"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仿佛在问:"你没事吧?"
苏玉芬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那天中午,尹小小发现,丢丢的破碗里,除了平时的鱼干拌饭,多了一小块白白的东西是水煮鸡胸肉。
第二次是周末在街心公园。尹小小在沙坑里堆城堡,丢丢照例蹲在几步外的长椅下,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晒太阳。突然,一只没拴绳的大黑狗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直冲着沙坑里的尹小小狂奔而去,涎水拖着老长!
"汪!汪汪!"狗叫声凶狠。
尹小小吓呆了,坐在沙坑里一动不动。
"小小!"不远处的苏玉芬魂飞魄散,想冲过去已经来不及。
就在黑狗即将扑到的刹那,阳光下划过一道快得模糊的花影!是丢丢!它像颗小炮弹般射到尹小小身前,原本圆滚滚的身体瞬间拉长弓起,每一根毛都炸开,尾巴粗得吓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咆哮的"哈"声,与它平时的软萌模样判若两猫。
"啊呜!"
对峙只持续了一瞬,丢丢竟主动出击!它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快如疾风,"啪啪啪啪"连环挥出,全是朝着狗脸上最脆弱的鼻子眼睛招呼!
"嗷呜!"黑狗没料到这小毛球如此凶悍,吃痛后退,不甘心地龇牙再扑。
丢丢却灵活得像水里的泥鳅,矮身躲过,绕到侧面又是一爪子,精准拍在狗鼻子上。黑狗连挨几下,终于怂了,夹着尾巴"呜呜"哀叫着逃之夭夭。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等周围大人围过来时,丢丢已经恢复了那副胖乎乎,懒洋洋的样子,踱回尹小小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咪"了一声,仿佛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小战士不是它。
苏玉芬冲过来一把抱住女儿,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她低头看着正在慢条斯理舔爪子,好像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的丢丢,眼神极其复杂。那天回家,丢丢的晚餐破天荒地有了一条完整的小炸鱼。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深秋厂里组织的集体出游。去城郊的水库边秋游,可以住一夜。尹小小死活要带上丢丢。"不行!绝对不行!"苏玉芬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是集体活动,带只猫像什么话?它要是乱跑吓到别人怎么办?拉屎撒尿怎么办?"
"丢丢很乖的!它会用沙盆!我教过它了!"尹小小抱着丢丢不撒手。丢丢似乎知道在讨论自己,睁着圆溜溜的琥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软软地"喵"了一声。
"玉芬,"尹建国一边往军绿色挎包里塞东西,一边慢悠悠地说,"带就带吧。用那个装工具的竹篮子,透风,盖块旧衣服,别人也看不出是猫。放床底下,不碍事。小小念叨一路了,你不怕她哭一路?"
苏玉芬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脸,又看看丈夫"我就随口一说"的表情,再看看那只窝在女儿怀里,一脸无辜的肥猫,想起楼梯间和公园里那两道迅疾如电的花影,终于咬牙切齿地妥协了:"带上可以,但有言在先第一,全程待在篮子里,不准出来!第二,不准叫!第三,要是惹了麻烦,以后再也不准提养猫的事!"
"保证!"尹小小立刻破涕为笑,把脸埋进丢丢温暖的皮毛里。丢丢舔了舔她的耳朵。
水库边的招待所是旧厂房改的,条件简陋。房间不大,两张硬板床,墙壁斑驳,窗棂是木头做的,漆皮脱落了大半。窗外是黑黢黢的山影和泛着微光的水面,秋虫在草丛里不知疲倦地叫着。
丢丢很守信用,待在床底的竹篮里,一声不吭,只有竹篮微微的晃动证明它醒着。尹小小临睡前偷偷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丢丢乖,明天带你去水边玩。"
夜里,尹小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脸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扫。她咕哝一声,翻了个身。那触感更急切了,还伴随着"喵呜,喵呜"的叫声,不再是平时的柔软,而是尖锐,急促,带着明显的恐慌。
"丢丢别闹......"她困得睁不开眼。
"喵!喵呜!"丢丢索性跳到她胸口,用爪子轻轻拍她的脸,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怎么了这是?"同床的苏玉芬也被吵醒了,拧亮床头灯,睡眼惺忪,"这猫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准叫吗?"
中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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