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独去闲

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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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

我的山上，终年落满了晶莹的雪。
我的门前，总是系着将要乘风而去的小船。
那只小船，也可以载着酒，载着你前来。

若我果欣然，无处不桃源。

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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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来临的时候，我病入膏肓，缠绵榻上。
你一定要指给我看，我哭泣过的地方，已生成万亩桃林。
我梦里的纸鸢，已飞过了万重山。
你指给我看，天地间的雪白与蔚蓝。

阿无

2024.11.15 可怜无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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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一阵呆。
看看小桌子，看看瑜伽球，看看不怎么再打开的电脑。
看看小书架上的书，看看天花板，看看天花板上的灯。
想起了两句不搭的话：回首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恍惚听到有人说：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

昨天便想改一下李白的句子：轻舟未过万重山。
因为，一山放过一山拦。

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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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山那边是什么。
不知道山后面有没有种桃花。
不知道月光照下来，白色的，是梅花还是雪。
不知道一山高过一山，最高的那座山上有没有梵寺。
梵寺里插瓶的，是什么季节。

我有一蒲团。
可坐，可倚，可枕。
那天检点自己的行囊，忽然发现，有一炷香火，断了。

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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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花照开，鸟照唱。
我照常一步一步数着石阶而上。
照常在如伞的树荫下歇晌。

照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胡子的神仙。
照常晨起撞钟，早课。
照常一笔一划摹写法帖。

云照常从山的那边飘过来。

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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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山上走的时候，我在不同的时间里穿梭。
不同的时间里，有一个相同的我。

相同的我，面对着相同的万重山。
万重山衔接着万重山。
俯瞰仰望，一座一座，无数山。
不动不看，一层一层，无数山。

可怜无数山。
西北望，不见长安。

小河谷

阿无 发表于 2024-11-16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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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花照开，鸟照唱。

除了云，都喜欢！怎样照常都喜欢，云似乎从不照常，呵

阿无

2024.11.19 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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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山空。
有一些些思远。也并不算远，只是许久没有回去了。
有一些些思亲。

就在这寂静的夜里，默默地想念那些细碎的唠唠叨叨。
谁家儿媳如何，谁家孩子如何。
谁现在腿脚如何，谁生了什么病。
不知不觉，这些唠叨越来越衰老。
也许有一天，唯剩叹息。

像我现在一样，常常叹息。
为那些逝去和无奈，叹息。

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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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下来。骤降十余度。
叶子哗啦啦地变黄变红了。一阵风过，又有一批叶子落了下来。
叶子的飘落很美。风将它们吹向哪里，就落在哪里。

烤红薯的叫卖声变得诱人了。
“又甜又好吃”，“又甜又好吃”，终于有了初冬的味道。
我听到就会想，“好吃”和“甜”是可以这样放一起吗？

又想起傍晚回来时，一条路上忽然一片狗吠声。
我在这条路上住了十余年，竟不知道何时有了这么多条狗。
狗是很好的，我也想有一只。
如果不用我喂它。
我只想牵着它去看夕阳，看落叶，看冬天。

冬天是真得要来了。
天一冷，冬天就到了。人们就会想念一些温暖的东西。

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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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会想念我的寒山。
到了冬天，山应该更空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煮石。
我想在山上的石屋里，垒一个灶。
填上每天掉落的叶子，煮云，煮雨，煮雪，煮刚刚升起的月亮。

煮不可裹腹之物。
减难以把持之欲。

石屋不可得，茅屋草庐亦可。
一榻一几一蒲团，闲来问候飞过的云雀。
听风把松子吹落室内。
蛮好。

那一年城里的寺院新装修完毕，看着那些青砖黛瓦。
只有一念：何时我能搬进去住一住？
东墙还有几竿竹子相映。我爱它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