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蒋捷《虞美人. 听雨》词，写故事之《雨夜僧庐》

曾经灞桥风雪 · 发表于 2025-6-3 07:39

第二章胭脂劫

醉胭脂楼内，灯火通明，管弦呕哑，脂粉甜腻的香气混杂着酒气，熏得人头脑发昏。蒋捷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洇开一片深色。他粗暴地拨开挡路的莺莺燕燕，无视龟奴的阻拦，双目赤红，直扑柳如烟独居的“听雨阁”。房门虚掩着，他一脚踹开!

房内景象如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眼底一赵珩衣衫半解，正涎着脸将一只沉甸甸的金钗强行往柳如烟乌黑的发髻里插。柳如烟鬓发散乱，素白的脸上泪痕交错，死死咬着下唇，双手奋力推拒着。她身上那件他熟悉的鹅黄春衫，肩头已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抹刺目的雪白亵衣。

“畜生!”蒋捷目眦欲裂，一声怒吼炸响。他像一头发狂的豹子冲过去，狠狠一拳砸在赵珩那张得意的油脸上。赵珩猝不及防，惨叫着踉跄后退，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混乱中，蒋捷抓住旁边高几上一座沉重的青铜烛台，只想将这登徒子砸个稀烂。柳如烟惊恐的尖叫声刺破耳膜:“捷郎!不可!”

电光石火间，不知是谁猛地撞了蒋捷的手臂。那烛台脱手飞出，带着燃烧的粗大蜡烛，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垂落的茜红纱帐上!火焰“腾”地一下窜起，贪婪地舔舐着轻薄的丝绸，如同泼了滚油，火舌瞬间沿着纱帐向上攀爬，疯狂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带着布料和木头燃烧的焦糊味，迅速充斥了整个房间。柳如烟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花容失色。蒋捷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魂飞魄散，满腔怒火被无边的恐惧替代，本能地想去拉柳如烟的手，却被一股灼人的热浪和浓烟逼得连连后退。混乱中，腰间系着的一个小小锦囊被什么东西猛地一勾，掉落在地。他无暇顾及，只觉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火焰，窒息感扼住了喉咙，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跌跌撞撞地冲破浓烟，逃向楼梯方向，身后只留下柳如烟凄厉绝望的呼喊，被火焰吞噬的爆裂声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