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语

燕十三

2024.11.04

昨夜十一时许与大胜出海夜钓，他妻子清云兴致更高，非要跟着去不可
一应物事在白天已准备齐全，钓饵是活的小海虾，在水桶里养着，约筷子头大小
三人穿上救生衣，长衫长裤，结束停当后大胜驾着自家的飞艇，驶离海岸数里，在海中一个小岛礁旁边抛下铁锚停泊
海风微微，夜黑星沉，海水虽泛起小小白涛，但波澜不惊，远处海面渔灯点点，连成一线
附近另有岛礁，上有灯塔，塔上的灯光在暗夜中忽明忽灭
青云将两盏钓灯亮起，艇头艇尾各挂一盏，她说今夜的天气好，一定有很多鱼
我和大胜各拿一根钓杆，一人艇头一人艇尾，下钓
开始时有些较小的立鱼上钩，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并无大货
约两三个小时后才有真正的收获，钓到一尾斑鱼，是石斑，约两斤半重
它咬钓后拖线而走，力气甚猛，用力未能起杆，知是大鱼，不敢用全力，怕它脱钩而遁，只好放线牵引，消耗它气力
相持片刻才把它自海中提起，大胜与青云二人惊喜而呼，有这一尾大货熬夜便值了
后来大胜又起了几尾大些的立鱼，至凌晨四时许，青云已呵欠连连，大呼返航
我与大胜却未过足钓瘾，但见她神态疲乏，也只好随她，起锚开船，回家

燕十三

休息两三个小时后，青云就起床主厨
我家夫人过去帮忙打下手
将石斑与几尾较大的立鱼打牙祭，其余的洗净入冰箱
石斑头身分开，斑头煮粥，躯干鱼肉清蒸
三尾立鱼干煎，两尾做汤
那大胜近段时间阳气充沛，五脏皆热，菊花茶、和其正喝了不少
所以鱼汤不加药材，只下几片瘦肉吊味，另外加点芥菜
青云不愧是厨艺高手，整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煎好的立鱼鱼身泛着一层油光，鱼肉湿润，水份充足，入口鲜美异常
石斑蒸得刚刚好，斑肉绝不松软，而是生脆，沷点蒸鱼豉油，其味更鲜
若说“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必先留住他的胃。”
青云绝对能做到这一点，更何况还有她的“剪水秋瞳”加持，大胜自然望风而降
四人好一顿饱餐，大胜精神更足，说起钓鱼之事，口若悬河，眉飞色舞
青云说他是阳气过盛五脏俱焚的缘故
奋战一夜，虽睡了两三粒钟，但吃鱼之后至今毫无睡意，不觉疲累
这石斑与立鱼的确是宝物

燕十三

2024.11.05

今天休息，不做事
晨起冷，穿了长衫长裤，稍暖
走到露台上看天色
天阴，大风，欲雨
远处的防护林连连绵绵，像一条黑色的绸带
防护林对开便是大海，此时应有大浪
眼前的田野仍有很多作物，苍苍绿绿，被天风吹过，一片招摇
偌大的空间，除了风声，再无音响，便似世间无人
如此甚好，心里也觉宁静平和
想回书房提笔写“致远”两字
但懒得磨墨，估计点根烟也可以致远
闭上眼，想去多远就多远

燕十三

2024.11.05

妻子做了早餐，有蒸馒头、盐水芥菜、水煮花生
当然少不了白粥，她说早上起床，人不能太浊，早餐多吃素，能清明一天
她饮食一向清淡，而且说起来全是理
什么血压血脂血糖，好像比我还在行，由得她罢
但她对狗狗却大不一样，好鱼好肉的喂着
还有零食、狗狗钙片、卵磷脂
如果家里杀只鸡，倒有一半喂了狗狗，也不怕它掉毛和血脂高
细想想，真是人不如狗
怪不得初六对我越来越没兴趣了，或许它知道我抠门

燕十三

2024.11.05

池子里的水有些混浊了，该换水了
几尾锦鲤养得越发肥硕了，个头越来越大
换季了，总是担心它们会死掉
之前添了几只小龟，也养在池里
小龟总是趴在池底，极少活动，偶尔爬上池中石上晒太阳
只在投食时变得勇猛，与锦鲤一起争食
初时怕它们会咬锦鲤，就算伤了鱼身上的一片鳞也大为不妙
后来见两者相安无事，才大为放心
但它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初六
喂食时它们聚拢过来，初六会跑到池边，用爪子拍水，把它们惊得四散
等初六被喝止走开，它们才又游来吃食

燕十三

2024.11.06

她叫乐晴，三十七岁，育有一女，十二岁
前年她的丈夫跑船，在大海上不慎落水身亡
获赔七十万
有这笔钱孤儿寡母本可过活
岂料女儿思念亡父甚深，整日郁郁，母亲多方开解引导，终是不听
后竟致“抑郁”，四下医治，迁延不愈
更不幸者，半年前乐晴确诊宫颈癌晚期
又难免反复数番治疗，亡夫所获赔款已去大半
数日前见她，神情萎顿，形销骨立
一手提着背包，一手牵着女儿，女儿只低头看着地板，表情漠然
真恨苍天无情，重重厄运竟尽降于这个三口之家
后面的日子会发生什么实难以想像
尘世之悲苦，命运之多舛，实使生命有不可承受之重

燕十三

2024.11.06

生离死别，阴阳两隔，已见得太多
却极少见一个小家庭在短短两年内遭受层层重击
死亡、疾病，全家无一幸免，几是灭顶之灾
都说生而为人，有幸来世间走一遭
但如果是这种走法，何幸之有
真是不来好过来
今天过得甚无味，复又无语

燕十三

2024.11.07

今天立冬了，气温变化不大
又收到台风，船只陆续返港
听弟兄们说得趴港七八天，等台风过后才能出海作业
具体在哪里登陆还不清楚，但已经进入南海海域
这几天只能在家里休息，免不了，又要找节目
烧烤活动已在筹备中，打牌喝酒猜牧少不了
大家拖家带口的至少二三十人，又是一场热闹
家里的院子成为活动场所，只是苦了邻居们
因为每次都搞到晚上十一二点，喧嚣滋扰在所难免
自然少不了一番致歉
头痛
这台风

燕十三

2024.11.07

前几天看见有人结婚
接亲的车辆排成一条长龙，占了整条街道
三四十人站在各辆婚车的旁边
全是二十来岁的小伙，队列井然，服装统一
像极了电影里的黑社会片段
现在结婚的排场都搞成这样了
想起上次喝喜酒，六时入席，八时还未开席
宴会场中搭了T台，放音乐
司仪、伴郎、伴娘、新郎、新娘、双方亲属轮番上阵，表演节目
又播放影片，介绍新郎与新娘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到结婚一一介绍展示
浑不理会我等饿得头晕眼花手脚颤抖
真是“无阴功”

燕十三

2024.11.08

今晨起得早，突然想喝虾汤
在冰箱里挖出几尾白虾，解冻后剥壳留头，挑出虾肠
用乱披风刀法劈几片瘦肉
到院子里摘几根青葱，切成葱花，施展大力金刚掌拍两块姜片
起个油锅，调中火，将虾入锅干煎，直至将虾肉的油脂与鲜味逼出
泼入一碗半清水，瘦肉与姜片争先恐后入水，开大火
煎沸数分钟出锅，汤色略显金黄，落盐调味
以天女散花手法飞洒葱花
只喝汤，不吃虾肉
这是冬天的第一碗虾汤，热身，暖胃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