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的女儿

缁衣 · 发表于 2023-7-1 14:47

本帖最后由缁衣于 2023-7-1 14:52 编辑

　　有时，会觉得语言是多余的。我知道我会思念，会追忆。有什么语言可以写出这一个时刻空气的潮湿？
　　但是，是心事。语言是我的心事。
　　我的心事，渴望你知。于是，终究有了这篇字。

１

　　最初听到这首追风的女儿，是陈悦的专辑《情竹》，对笛子是迷恋过的。一直爱简简单单的生活，简单而有韵致。乐器是清寒生活最触手可及的慰藉。就有了那么一段日子，醉于一个人与琴笛相伴的清澈。那个时候很年轻，只有二十岁。二十岁，正是无所欲求的年纪，在这个荒远的地方与三五知音掀起了一段乐器风暴。那个时候，我们都只挣二三百块钱，那个时候，我们都刚刚从二百里外的小城归来，有着未曾泯灭的梦想。
　　当你无力改变环境的时候，只有改变自己。
　　我们选择了睥睨世俗，闹中招摇。
　　没有什么可以供我们随意挥霍的，除了青春。这一挥霍，便是十年。这十年，我们中最高成就的是嫁夫生子，房子两间，存折一张。前两天笑谈，历史书上说，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历史从来都是优秀者创造的，人民群众的贡献只是为人类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者渐多，传灯盗火者渐熄。

２

　　我不承认自己在老。
　　我还会心动，还会流泪，还会无所顾忌地付出。在这个时候，我痴痴于高胜美的细密柔情，女儿为情所诱原是在追风。
　　总是千篇一律的魂牵梦萦，总是如出一辙的欲却未却，“你无可奈何，我黯然神伤。”结局也是如此得波澜不惊。
　　秩序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撼动的，我是凡世俗子，也爱人间烟火。
　　女人的眼睛里总有一只蝴蝶，耶酥是上帝的一个灵，蝶飞蝶舞是女人的梦之精。
　　看过一篇网文，称古来四大理想情人——庄子，周瑜，李白，苏轼。与人讨论，我宁人送我一栋楼，一幢别墅。省却我奋斗终生仍无望的辛劳。才子，远远地欣赏即可，走近了，我怕他的光华将我遮没。
　　且若我爱，爱庄子的苍凉，爱周瑜的负累，爱李白的潦落，爱苏轼的多舛，我爱他们斯生的渺茫与写意，爱他们斯世的沧桑与不屈。若我爱，定燃尽己身微躯，点一束暖意于寒寒人间。
　　一生，尚且不能焚我心驱得凄凉，单做情人，如何得够？
　　我爱的人，必要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３

　　从春到秋，是风的踪；从夏到冬，是风的影。
　　春华，夏月，秋实，冬雪。
　　风无所依，思无所凭。
　　漂流久了，总会有一星两星的渴望暗生。我非你途中的绿岛，我是你航行的彼岸。景不萋萋，花不细细，只是给行人一个完完全全的拥抱。
　　如果我停止寻觅你的目光，如果我收拢风筝的丝线，我是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港湾，我不是天使，没有追风的翅膀，我只做自己，静静等你来。
　　夜潮涌岸，岁月未晚。
　　我站在原地，以另一种方式，沉淀风的消息。

　　（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