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的世》｜一茶@文泉子

婴宁 · 发表于 2026-2-1 09:41

【】这露水的世

　　文/婴小宁

看到一茶的名字，译者为周作人，遂入手。收到后发现果真如网上所，装帧精美。

翻看书页才发现，大部分是文泉子的回忆散文《如梦记》。书籍左面为古色古香的花卉图，偶尔配有小林一茶的俳句。右页则是文泉子的散文。

奔着一茶的俳句而去，却渐渐被文泉子的文笔吸引。
这是一本回忆性质的散文集，文字共九卷。文泉子去世时年仅四十五岁。周作人在译者案中说，《如梦记》刊于明治四十二年即1909年，作者出生于明治六年，算起来写此书时当时是36岁左右。

文泉子，明治的新派俳人。与旧式诗人的说假话，主张写实即写生。当时的日本，这样如实反映生活的文字几乎没有。

写生文，受俳句影响，最忌词费，不肯长篇去描述。文泉子的文字更是白描式叙述，再加上译者周作人翻译的初衷，还有对译文中国人不大明白的日本的一些名词和风俗逐一地解释，更让人生了兴趣。所以令人觉得读来意犹未尽。

作者记述了他从两岁到九岁的一段时光，将幼时情景和当时的风俗，娓娓道来。文字朴素，但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对童年生活的眷恋和天真温暖的回忆。

书中所写大多是温馨的事，幼时即使有诸多不愉快，也在温柔的笔触下，多了些暖色。连接数次的乔迁，隔了将近三十年回忆起来依然清晰：

古屋氏叔父的腌菜店，寡妇姑母的馒头店，英夫哥的风筝，一个人在山野里呆过的时光，看活人形时的恐惧，读书习字时祖父的严厉……

玩耍，照相，上学，生病，童年的记忆虽然遥远，却被完整地保存着。那些在他童年时出现过的人和事，都如画面一般，慢慢地在读者面前展开……

故乡、渔村、竹林，仿佛是一根丝线一直系着并把作者的记忆串联了起来。那里是他记忆中的童年，在那个有着带木槿的篱笆，有着古旧瓦屋顶的大门，有带着凌霄花的老樟树的小城寓所，那个有着绢姑、阿幸、多代，清哥，太田小姑娘，冬姐，八重姐……

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在他的生命里穿行，又渐渐淡去。通过“我”的眼睛，把市井描绘得热闹又别具温情，质朴中道尽纷繁众生百态。这是主人公纯真温暖的童年。平中见喜，淡定舒缓。

写的虽是童年的经历和明治时的风俗，但它不是儿童文学，是成年后的回忆，是大人的语气，是写给大人看的。如同中国的《城南旧事》，它也不是儿童自己来写自己，而是一个成年人回望童年时留下的一点回忆。

通过这些温馨的文字，可以窥见当时日本的一些风俗，受中国传统和文化的影响，日本在生活中也有着很多相似的节日，如端午节，如盂兰盘节等，但又有着自己的特色，这些译者都一一做了说明。

有些生活中的细节，让人觉得竟如此亲切，似乎并没有隔阂。如，大人们喜欢拿小孩子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才几岁的小作者，被姑妈家的租房冬姐取笑要把表妹八重姐送给他做新娘子，小小的文泉子表示非常讨厌，总是借故遁去。且在碰到表妹时便觉得非常害羞。

再如，作者写到他母亲笑时露出的染黑的牙齿。与中国的“明眸皓齿”的审美一样，日本女子将牙齿染黑，是日本的审美。在日本平安时代，在贵族中就有拔眉染齿的习俗，后在平民女子中也开始流行，先是在已婚妇女间，后未婚女子，甚至有些男子也效仿。

涂白脸，拔眉，染黑齿，这样的妆造令踏上日本的欧美人崩溃。染黑牙齿直到明治时代才废除。

据译者周作人先生说，这是他文学上的野心之一。关于童年，谁心里又有个美好纯真的梦呢。

成人的世界太复杂太疲累，所以，怀念下那段欢乐的时光，让身心有一丝的喘息的机会，同样也是件快乐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