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蘅篇】金水之约（三）

燕十三 · 发表于 2026-2-25 16:29

还有三百里路程就到二金半水的庄园——塞外小羊庄。

到今天申牌时份，燕十三和老肥田已赶了二百里，沿途已渐有人家，再走数十里更可见青草处处，牛羊成群。两人向途人问明路径，往塞外小羊庄而去。

估计还有十余里便到，但两人隐约闻到一股臭味，像是咸鱼与腐肉混在一起，又夹带着膻腥之气。越往前走气味越浓，中人欲呕，又令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两人撕下身上衣物捂住口鼻方可继续前行，见周围再无人迹，路旁木叶颜色变黑，枯萎零落，经过一个池塘时，只见池塘中的鱼都翻了白肚，浮在水面上，尽皆死去。两人心中甚是惊愕，均不明何故，往前再走数里已近酉牌时分，暮色四合，忽见左首数丈外有一座庄园，隐隐有灯光透出。

两人乘马慢行走近庄园门口，但见庄门紧闭，再抬头一看，门楣上赫然写着“塞外小羊庄”数字，此时臭味更为浓郁，竟似臭气便是自庄园里散发而出。

燕十三轻声说道：“是这里了。”正待叩门发话，忽听见里面传来一位女子声音，似在与人说话，语声入耳甚觉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燕十三想不到此间竟有熟人，于是示意老肥田下马，展开轻功飞身跃上园中一间屋檐之上，探首往园中望去，只见园中是一个院子，院子中挂着数个灯笼，火光甚是明亮，中央空地上摆着一张圆桌，桌旁有一张虎皮沙发，沙发上有一男子半坐半卧，只见其背，未能看清容貌，另有一女子坐在桌旁，灯火映照之下看得分明，此女正是白之蘅！她鼻孔中塞了物事，自是抵御臭味之故。

只听白之蘅说道：“水哥，你说婴宁和晚风两位姐姐挡得住燕十三么？”燕十三一听，心道：“此人果然是二金半水！”

二金半水说道：“她们两位武功高强，已是当今武林的一流高手，谅那燕十三不是她们的对手，更何况两位姐姐生得貌美，就算武功不敌，迷也迷死那小子，因为据说那小子是个好色之徒，哈哈哈！”他声音低沉嘶哑，笑声有如夜枭啼叫，在黑夜中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我觉得他并不是好色之徒啊，当天他剥我的皮的时候他正眼也没瞧我，倒是那个胖子总色迷迷的盯着我看。”

“装的，都是装的，蘅妹啊，不是哥说你，江湖险恶，你可得带眼识人，知道不？”

“水哥，怎么你去了一趟哀牢山，回来却全身臭哄哄的，你都干了啥事了？”

“哥能干啥事，就吃了个杀猪宴，别的啥也没干哪！”

“骗人！吃个杀猪宴能把自个儿弄得那么臭？周围的树木都给你的臭气熏蔫了，池塘里的鱼儿都给你熏死了，我给你熏晕了三次，要不是用棉团塞住鼻孔，我早就被你熏死了！”燕十三心想，原来那些树木和鱼都是被臭气熏死的，这气味果然奇臭无比，更胜毒药！

“哥哪舍得熏死你，就算熏死我自己也不会把我的蘅妹妹熏死的，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么？”

“水哥，你和燕十三不是一伙的么，你们一起上的逍遥山，一起从山上滚了下来，又一起被人踢伤，怎么你现在却要杀了他？”

二金半水叹了口气，说道：“蘅妹啊，你涉世未深，好些个事儿你不了解，记住，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哥这回也是没办法了，去了一趟哀牢山，那儿的姑娘太美，哥把钱都花在她们身上了，回来后居然发现杀燕十三有银子拿，想不到那小子挺值钱的，想着把他嘎了，赚了银子再入哀牢山，顺便养活蘅妹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就吹吧，你杀不了他，上次我被他剥皮拆骨，也没见你给我报仇，这么多年哥白叫了，哼！”

“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仇哥一定给你报，好了，不说这个了，哥想喝酒，你去隔壁小寡妇那打点酒回来。”

“隔壁小寡妇早让你那臭气熏跑，村子里所有人都被熏跑了，哪还有酒打！”

“这小寡妇我跟她那么要好竟然跑了，也不说一声，太没良心了，嗯......那就，那就到镇上酒肆去打，骑我的小绵羊去。”

“水哥，你没看见我这大长腿么？如何骑得了小绵羊，小绵羊都是给小短腿的人骑的。”

“怎么？你是说哥小短腿了？咳！咳！确实也是......也是......不怪你，这个四里八乡也是知道的。”

燕十三在老肥田耳边低语数句，老肥田点头会意，燕十三向前跃出，身形如一缕轻烟，瞬间已坐在圆桌之旁，白之蘅见燕十三突然现身，大吃一惊，叫道：“燕十三！”二金半水从虎皮沙发上跳了起来，叫道：“燕十三！”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是，是我，金水兄别来无恙啊！”燕十三说道。

二金半水说道：“好！好！前面两位美女都收拾不了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咱们便来一决高下！“

“慢着！”白之蘅叫道：“水哥，把他留给我，我要报当日剥皮拆骨兼割肉之仇！”

“好，哥让给你便是，哥给你压阵，你上吧！”二金半水对白之蘅说道。

“金水兄，你要取我人头去换银子，只管来拿便是，何必要你妹子来送死？”燕十三说道。

“哈哈哈！白美女要出手让我老肥田接着便是，我最喜欢跟美女打架了！”老肥田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说道。

白之蘅一见是老肥田，不禁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叫道：“好，得来全不费功夫，拿命来！”说完拔出短刀向老肥田刺去，老肥田等她刀到，却不闪避，只露出左腋空门，白之蘅这一刀刺在老肥田左腋下，老肥田左臂一夹，已将白之藜的短刀牢牢夹住，右手快如闪电般把白之蘅鼻腔中的棉团拔了出来，“你这死胖.....”白之蘅一句话未说完已“咚！”的一声倒了下去，原来已被二金半水的臭气熏倒。

原来刚才燕十三在老肥田耳边所说便是如此，教老肥田将白之蘅鼻中的棉团取出，白之蘅必被臭气熏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