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

燕十三 · 发表于 2026-3-18 13:33

   昨天初中同学聚会，原本定于春节期间进行，但因各种事宜未能如期举行，遂定于年后再聚，但有很多同学在年后已离家外出，所以这次只好小范围聚集。能来的都来了，四男六女，刚好围坐一桌。不再做文娱节目，只安排饭局，在咱们同学会的会长所经营的酒店用餐。

   会长是位女同学，经营着本地最大的酒店，日常生意火爆，食客云集，她是赚得盆满砵满。每年同学聚会都由她及几位骨干牵头组织，这次也不例外，由她发起。她为人豪爽，不拘一格，平时养尊处优，但保养得当，尽管徐娘半老，然而风采依然。会长就在自家酒店里开了一个餐间，大家陆续来到，自不免一番寒喧。

   几位女同学喝红酒，咱们几个男的开了一瓶青花郎，四人平分，每人各得二两半酒，大家都比较克制，并不打算多饮，只小酌一番。点的菜肴不外乎海鲜和肉类，还有时令果蔬，都是日常吃惯的菜式，并无特殊，想要搞些山珍，但于法不合，只能作罢。

   大家难免又说起初中时趣事，那时青涩少年，懵懂无知，如今许多年过去，大家都熬成了人精，年年见面，人还是那人，但见一次就老一次，日渐颓糜之态，其势已不可挡。几位女同学兴致极高，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出林小鸟，说哪个已离异，哪个已再嫁；又说哪个天命修短，早早西去；再叹朱颜易老，青春难葆，说到后来均既感开怀，又感不胜唏嘘。

   席间有一位女同学提议，饭后去听古筝。她是一位教师，在本地初中部任教，说去年来了一位音乐女老师，精通多种乐器，尤以弹奏古筝为胜，且通达人情，才貌俱佳，与她感情甚笃，大伙可随她到校欣赏一番，众人听有古筝弹奏，都欣然应允，于是餐后大家一起到校。

   其时已是晚上十点，校内并无学生寄宿，但见灯影处处，风吹花树，周遭并无其他声响，一片静谧。我们已久不踏入校园，现虽夜间前来，但均感肃然，众人自觉低声轻行。教师同学带我们来到一间教室，只见里面摆着很多乐器，有吉它、钢琴、小提琴等，有些未曾见过，叫不出名目。众人正在教室里参观评论，忽然门口出现一位女子，大家均觉眼前一亮。教师同学忙上前介绍，说这便是小玲老师。只见小玲老师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留着短发，发根刚好盖住耳垂，甚是典雅，身材高挑，肤色白晳，面容美丽姣好，身著一袭黑色连衣套裙。小玲老师面带微笑，点头示意问好，那语声甚是清脆，众人均觉此女容貌气质出众，想来必有才艺傍身。

   小玲老师为大家介绍了一下教室中的乐器，其间显得气定神闲，不卑不亢。这时教师同学提议让小玲老师为大家演奏古筝，小玲老师也不推辞，落落大方地坐在一座用锦布覆盖的物件之前，跟着揭开锦布，下面果然是一具古筝。小玲老师说为大家弹一首古曲，曲目为《高山流水》，我一听心中大喜，因这曲我听过很多次，都是在媒体上听的，从未见过真人演奏，此刻正好开开眼界，领略一番。

   小玲老师调拔几下琴弦，然后肃然正坐，跟着琴声响起，声音甚是清越动听，后渐入空灵旷远之境。此曲乃古代经典之作，流传至今可谓历史绵延久远。音乐实是无比奇妙，不管何国何人，皆可领略其中之妙，当年伯牙受困于茫茫山水，无奈中抚琴一曲，弦下之音有山之巍峨，水之汤汤，不意竟为子期所听，竟尔成为知音。此刻虽非月夜之下，山水之间，但在小玲老师的琴声之中，遥想千古轶事，风流人物，实使人无限神思向往。

   从学校出来，教师同学说小玲老师准备开一个古筝学习班，让大伙儿看看有没有自家或亲朋家的孩子想要练习，可参加报名，大家帮个忙，招些生源，日后定请饮茶吃饭。大家应允，既是自己人，自当尽力相帮，我自然要表一下态度，当下神情严肃，义正辞严，说我家孩子不知想不想学，可否请小玲老师上门给孩子示范一下，即便孩子不愿意，孩子他爹却是大大的愿意。教师同学愕然，问我难道也想学？我说小玲老师姿容美丽，气质爆表，她只轻轻坐下，便静如处子，芳躯微微一倾，便如弱柳临风，娇花照水，我天天看她十指纤纤，在琴弦上翻飞来去，而眼若秋波，流转善睐，听琴弦而知雅意，观秀色则可永日矣，至于那古筝，还学来做什么，当然，学习费是照付的。会长闻言，佯作大怒，凤眼圆睁，斥道：“你个死色鬼，敢取笑小玲老师！让老娘来给你弹琴，免费的，看色不色得死你！”众人大笑，而后各自散去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