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千山侠影20：水落石出

婴宁 · 发表于 2023-11-8 15:54

【二十】
首座急急走到院中，向西北方向看去，借着月光灯光，只见一道道黑烟在在夜空升腾，人声嘈杂，他忙吩咐：“赶紧派人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

武僧的头目带着十几个人速速去了，首座转过头身却见永信面带冷笑，不知何时从身上掣出一把匕首。
此时，匕首正横在了若依的脖颈上。永信面色狰狞恶狠狠地道：“你们不许过来，不然，此人必死。”说着匕首又贴近向若依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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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信，我佛慈悲，赶紧放下，不要伤了这位女施主。”首座忙口颂佛号。
永信哪里听得进去，他挟持着若依，然后一回身慢慢向院外退去。

若依故意面露惊慌，仿佛被吓住了，却悄悄地向林楚楚使了个眼色。
永信拖着她，边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这时，走水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蓝色的信号，永信看向天空似是一愣。
就在他一失神的空当，林楚楚一扬手，一块飞石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只听“哎呀，”一声，永信手一哆嗦，匕首一松从若依细白的脖颈处滑了一道，随即脱落，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若依右肘使劲一抵他的载肋骨，永信被抵得不由自主地一弯腰。
若依随即一个回旋，挣脱开他的束缚，转身一个漂亮的扫堂腿，一腿将他踢得趔趄了几步，倒在地上。

林楚楚紧跟着近前，一把尺把长的小剑架在他永信的脖子上，若依也近前，将他双手扭在背后，二人将他押回禅院。
随即用力一推，将他扔到了首座面前。首座目光炯炯，逼视着永信，永信冷笑一声，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婴宁急急上前，见若依的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忙道：“依依，你受伤了！”
若依轻轻用手一抿，有一丝丝疼。那年轻的小和尚真是乌鸦嘴，说什么血光，这还真见血了？！
婴宁忙向僧人要了止血的药，拉着她走进旁边的一间房间为她包扎。好在伤痕并不深，只是表皮而已。

一名武僧拿着永信的匕首看了看，向首座点了点头：“首座，这把匕首，与方太身上的伤口正好对上。”“
看来，这匕首便是杀害方丈的凶器了，永信，你为什么要杀害方丈？”永信在首座的喝问声中，一言不吭，只是呼哧呚味地喘阗气。
“首座，不妨搜搜他的身，”轩辕玉在一旁建议着。“来人，仔细搜搜”首座吩咐着。

两名武僧近前，一名点住永信的穴位，另一名便搜查他的身。片刻后，搜身的僧人向首座摇摇头。
这时，轩辕玉踱进前来，打量着永信，突然他撕开对方的衣袖，永信的上身赤裸，就在靠近腋窝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雪花标记。

这个地方因靠近腋窝，位置很隐蔽。“首座，这是夏人的标记，此人是夏人无疑了。”轩辕玉向首座拱手。
永信见身份败露，冷笑一声，这时轩辕玉察觉不妙，迅速近前，只听咔咔一声，永信的下颌被他卸掉。轩辕玉在他嘴里摸索了几下，将那枚毒囊卸了下来。
“带下去，好好地审问一下。”首座看向永信，清凉寺竟然有夏人，隐藏这么深，只怕要贪上麻烦了。首座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此时的莫子然，正带人和几个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计划有变，黑衣人只想保命逃脱，所以并不恋战，等到若依几个赶到时，黑衣人已经被莫子然他们杀了几个，只有一个逃脱了。

几名捕快顺着一条小路追了过去，那条小路极是陡峭，黑衣人逃窜得也是极快，可见对此路极为熟悉。但几名捕快的身手都很矫健，月色下，还是慢了一步。远远地听到水声，借着月光，只见一条小舟正顺着那条运河，往下游飘去。

般上面并无人的踪影，没多久，船边现出一个人影，看体型正是那张守成。捕快们此时无计可施，只得远远望着那只小舟越来越远。随后返回向莫子然汇报。
婴宁和若依三人站在那里，看着那叶小舟最终成了一个小黑点。这一次，还是让张守成跑了。

失火的院落，正是婴宁之前偷听方丈与人谈话的那一个。情况不是很严重，这院中本就水源充沛，就地取材灭火很是方便，只有比较容易燃烧的一些窗纸被烧掉，门框和墙壁熏黑，屋里面都是水渍。

现场有不少帮忙的差人，此时，不少浑身熏黑的僧人拎着水桶疲惫的朝外而去。院中，莫子然正派人清点着几个大箱子。那里面，正是丢失的赈灾款，只是，银子数目只有两万两。看来，这批人把银子分藏在了不同的地点。

屋子，莫子然已经带人搜查了，除了一块令牌外没有别的收获。令牌花纹奇特，上面雕刻着一只苍鹰，一看就不是中原之物，应该是张守成遗落的。这张守成应该是这些黑衣人的头领。

莫子然将永信带回了且衙，亲自审讯，那永信也是块硬骨头，严刑拷打几次后方挺不过招了供。越来越多的真相随之浮出水面。

夏人分派到宋各地的刺人头领被称为使者，张守成便是其中之一，这些使者已经潜伏多年，多是经商，积累下可观的财物，定期送回夏。这些黑衣人，是今年才分派到各地，分别听从各地使者命令的。使者接受堂主的指令，堂主，正是夏太子李元昊。

此次黑衣人来中原的目的就是扰乱大宋，挑起各种纷争。而永信是个例外，他本就是僧人，奉命潜在青墨大师身边。青墨大师是夏国师青铜大师的师弟，黑衣人借着永信的便利，将清凉寺作为聚地。

青铜大师开始不清楚他们的意图，在永信的怂恿下收留了他们，他们将一部分赈灾款藏在了寺中。因鬼市交易不成，张守成便想铤而走险，想趁中元节到来之际，信众来撞幽冥钟的时机，纵火，趁乱将银子从运河中运走。没想到事情败露，青墨大师知道了他们的所做所为，不肯再收留他们，保险起见，于是张守成便命永信杀了青墨大师。

纵火之后，没想到遇到了莫子然他们，一场厮杀，银子没能运走，还差点全军覆没，只张守成逃脱了。这一次可谓损失惨重。

清凉寺方丈被人杀害，赈灾款被劫一事，与夏人有关，寺院窝藏夏人，这一连串的事情，此时基本水落石出。
沈默言既欣慰又愤怒，夏人已经深入到竹水了吗，这等大事必须要具表上奏。
至于清凉寺，收留夏的刺人，给他们提供落脚之地，即使大部分和尚是无辜的，但也不能轻易饶过，必须要彻底整顿。

另一批赈灾款，也在竹水效外那间竹屋内被找到，五万两银子已经全有了着落。竹水百姓的生计有救了。

不提沈默言上书，购买粮食赈济灾民，且说此时的流云山庄内，练武场内，他和夜风你来我往地已经切磋了几十招，不分胜负。
突然，他往后一撤跳出圈外：“不比了不比了，这次算你赢了！”

自从赈灾款全部追回，连日来的奔波都有了结果，案子终于了结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莫子然只觉得心胸开阔许多，至于生辰纲，沈倒令都不关心，自己自然乐得轻松。
但他一直有件事压在心里，不说不快，此时他抹抹额头的汗，夜风笑道：“什么算我赢了？“

莫子然吐出一口气，笑道：“打一场，真是痛快。对了，夜风，有个事一直想问你，你得给兄弟我说实话。”

夜风擦着手中的剑，笑：“说！”莫子然收起笑容：“生辰纲，是不是你们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