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千山侠影21：找上门来

婴宁 · 发表于 2023-11-10 11:27

本帖最后由婴宁于 2023-11-10 11:2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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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收住笑容，看着莫子然。莫子然摆摆手：“现在沈大人也不想追查了。照我说，劫得好。落在谁手里，也比落在那些当官的手里强。”
夜风又笑了，既不承认也没否认，拍拍莫子然的肩膀：“走，喝酒去！”

时间荏苒，转眼已至腊月。流云山庄行事倒是越发低调。
随着梁山的造反，各地响应的不少，虽然说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越是这样越不让人放心。
如有人以此为名，骚扰山庄，那是防不胜防的。

流云山庄收到韩家的请柬，正月十五是韩老太公的70大寿，老爷子与风清扬的父亲相交甚笃，这次寿诞事必要去的。
但是风清扬今年却打定了主意，自己留守，让夜风带着若依几人去给老爷子祝寿。时间有点赶，只怕过了年就得启程。

竹水县城，百草堂内。
婴宁正细心地捣着药，大旱之年，百姓吃喝已是问题，身体越加孱弱，城内需要救治的病人比往年多。每日里，寻医问药者络绎不绝。
所以，她每月倒有大半时间待在医馆。轩辕玉有时也来搭把手，这倒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虽然开始并没指望他，但是有了他的帮助，自己轻松了许多。她看得出来，轩辕玉的医术很好，一些药方用得很巧妙。
此人当是极有天赋。他这不羁的性子能坐下来看诊，已然很不错了。

捣完药，她来到前厅，继续看医书。正看着，却见外面来了两个人，一进屋裹进来一股子寒气。
是两个老者，身披斗篷，样子都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两个人进了屋，打量了一下，然后看向婴宁。婴宁笑问：“两位老人家，请问是来问医还是求药？”

“老人家，哈哈，”其中一个圆脸的一捋胡须笑向另一个道：“老了老了，老柳啊，咱们确实是老人家了。”
另一个长脸的老并不吭声，而是把婴宁又打量了半晌，方问：“你是这里的大夫？”

婴宁点点头，圆脸的老人和蔼地道：“我们不来问医，也不求药，来打听个人。不知此人可来过这里？”说着举起手中的卷轴，刷地打开。
婴宁一看，画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轩辕玉。

婴宁心里一转个，轩辕玉是医盟的人，这两位气色极好，估计也是身怀医术懂得保健之人，难不成也是医盟的？

正想着怎么回答呢，这时轩辕玉脸带微笑潇潇洒洒地一步迈了进来，等他看到厅内的两人时，脸色霎时一变，笑容一收立马转身迅速地走了出去。
那两位老人背着对他，并没看到他走进来，只是觉得身后有些动静，等转身再看时，轩辕玉已经不见了踪影。

婴宁可是看到了的，这情形？看来，轩辕玉肯定认识面前的老人。只是，他不想见他俩。这俩人找他，他却避而不见，为什么呢？

既然轩辕玉不想见这两个人，想必有原因。于是，她不加思索地微笑着摇摇头。
那俩老人有些失望，圆脸的老人嘀嘀咕咕地：“没在这，难道是消息错了？又跑了？”说着卷起画卷便想走，那位姓柳的老人却坐了下来。

婴宁：“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你是这里的大夫，那老夫就问你几个医学上的问题吧？”姓柳的老人目光犀利，婴宁顿时觉得一阵压力向自己传来，这感觉，就象以前师傅检查自己功课一样。

“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没等婴宁反应，对方抛出一个问题，根本不给她回答不的机会。

婴宁闻听，暗道这是想考我吗？这是《黄帝内经》中的篇章《素问·经脉别论》，自己四岁便开始背诵了，自然难不倒她。
于是她微一思索回道：“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

老人不动声色，继续问：“那要如何诊治？”
婴宁接道：“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赞许，但还是继续发问：“关于汗者，如何确诊？”

婴宁回道：“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

“好，好！答得好！”圆脸的老人不由赞叹，连说了三个好。
姓柳的老人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微笑：“老杨，这小大夫不同凡响，真是后生可畏，哦不，女娃娃厉害。”

圆脸老人姓杨，长脸老人姓柳，婴宁暗暗记下了。这时，姓柳的老人撩了撩衣袖，伸出手腕：“能否再给给老夫把个脉？”
婴宁痛快答应：“好！”说罢手搭在对方的脉搏上，切了一会儿，对方并不说话，只看着她。
她微蹙了下眉开口道：“老人家的脉象，”

“脉象如何？”对方不动声色，旁边姓杨的老人想说话，却被姓柳的老人一个眼神阻止了。
“老人家最近是不是服了些不该用的药？”婴宁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面色。

“娃子，你怎么看出来的？”姓杨的老人一旁插嘴，显然是有点激动了。
这老柳前些日子亲自试药，那一味药草也不知是什么玩意，从没见过，老柳胆大非要亲自尝一尝。
虽没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这脉象便有点不大正常，时常会有点紊乱。

师傅在世时，也喜欢尝药，总说祖师爷都尝百草，所以，师傅也一直秉持着这一习惯。
虽说这些年虽然无事，但有时尝过一些微有毒性的药草后，脉象便是如此。多年来，师傅身体也已经适应了药的变化。

“老人家，如果不是从小便试药，以后还是尽量避免，以身试药太危险。”婴宁好心地提醒着。
“娃子厉害，老柳，以后你还是别试了，不然不定哪天……”杨姓老者半是开玩笑又是关心：”走了，老柳！”

见姓柳的老者依旧坐那不动，杨老头便知自己这老哥哥又起了惜才爱才之心。
果然，柳姓老者笑容越发和蔼：“娃娃，不知你可有兴趣来我医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