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思

夏着小雨 · 发表于 2024-2-16 18:15

本帖最后由夏着小雨于 2024-2-17 08:46 编辑

一、祭祖
除夕，带叶叶去上坟祭祖。他把一张没有烧着的值钱，用土埋在爷爷的坟前。
第二天下午，上坟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小土堆，上面压着几根木棍。我问他：“这里面埋了多少钱？”，叶叶说：“5亿”。
我问：“给爷爷的吗？”，他回答：“嗯”。我又问：“今天还在吗？”，叶叶说：“还在。”
我说：”明年你回来的时候就不在了”。
叶叶想了一下问我：“为什么呢？”
我没有回答他。

然后他又找到俩张没有烧着的值钱，蹲在地上，用手把除夕那天埋的小土堆刨开，把两张纸钱重新埋了进去。
我问他：“现在有多少钱了？”，他只顾的埋纸钱，头也没抬，过了一会他回答我：“为什么能让你看呢？”
我问他：“为什么不给我看？”，他说：“因为这是给爷爷的礼物啊。”
我说：“这是你给他的压岁钱是吗？”，他说：“对呀。”

忙活完了后，他又把那些小木棍放在埋值钱的小土堆上面。
我好奇的问他：“你放这些小木棍做什么？”，他一边认真的放着木棍，一边说：“因为爷爷也需要那些火啊。”
我再次确认的问他：“你是怕爷爷冬天冷，用这些木材烤火是吗？”，他说：“是呀！”

原来，去年他说的，要拿铲子把爷爷挖出来，是因为不知道爷爷长的啥样子，想看看爷爷的相貌，他说他没有爷爷，其他的小朋友都有爷爷。
后来，他知道了什么叫死亡，知道爷爷已经不在，问我这些纸钱烧给爷爷是做什么，我说这是爷爷在阴间使用的钱。（关于叶叶问我阴间的事、人死后为什么要烧纸钱、人死了去哪了、人为什么要死的问题，改天另篇再说）
所以他要给爷爷埋好多钱。孩子的心思，原来很简单，只是希望你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二、天狼星
除夕晚上，乡下的夜空很明朗，叶叶放完烟花，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看了好一会。
他问我：“爸爸，哪一颗星星是爷爷？”，他前几天问过我，爷爷去了哪里。我说，爷爷在老家的天空上，等你回老家了，你抬头往天上看，那颗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就是爷爷在和你打招呼。

我指了指偏西位置的太白金星，说：“就是那一颗。”，他又看了看，指着南边天空说：“是这一颗（大犬座天狼星），还是那一颗（猎户座叁宿四）？”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冬季大三角正明亮的挂在夜空，猎户座的三颗星腰带在鞭炮声中排列整齐，像是一队哨兵。

叶叶指着大犬座的天狼星说：“我觉得是这一颗。”，我说：“什么是这一颗？”
叶叶说：“因为他在一闪一闪，是爷爷在给我打招呼吗？”，我看了看了天狼星，可惜那天我眼睛发炎，无法看清是不是真的闪烁了。
我对叶叶说：“是的，那是爷爷在给你打招呼。”，叶叶又问我：“爷爷能看到我吗？”，我笑着说：“可以的，爷爷可以看到你的，你看，他都给你眨眼睛了。”
叶叶望着天空，挥着小手，大声喊：“爷爷，爷爷，你能看到我吗？新年快乐！”
那一刻，夜的黑，也没能遮住泪流满面的双眼。

三、陪伴
昨天刚回到西安，下午就带叶叶去上围棋课。回来的路上，他说不想坐车，想走一走。
城市的空气中，还充满着硫磺的气味，街道上灯火通明。
叶叶一边走一边说，“爸爸，我觉得还是农村好玩。”，我问他：“为什么？”

叶叶说：“因为，农村有奶奶啊。”我笑着说：“你是觉得奶奶家可以踢球，可以放飞自我吧。”他回答我说：“对啊。”
到了红绿灯处，他说：“爸爸，今年夏天我不想和妈妈去旅游了。”我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不去旅游了？”
他说：“因为我想回老家。”我以为他是想在老家可以放飞自我的玩耍。就说：“你回老家做什么？”
叶叶看着我说：“当然是陪奶奶啊，我们一年才回去一次，太少了。奶奶一个人，多孤单呀！”

那一刻，我仿佛瞬间被木槌敲中了心脏...

2024-2-16